謝鋒照例尋了個“遵醫囑”的時間,抱上那盆頗有分量的芍藥,就直奔先生小院去了。
先生小院裡,安月瑤正坐在躺椅上愜意看書,見他抱著一大盆花進來,有些訝異地站起。
謝鋒把花盆放在面前的石桌上,語氣裝得自然:
“那個……上回,你不是說平日裡除了看書,就喜歡養些花草解悶?
這花……是我妹妹芝芝養的,們最近都忙,顧不上這花。我也要回營了,沒人打理,想著你或許能幫著照看一段日子?免得……枯死了可惜。”
(謝秋芝:納尼?我的芍藥呢,我那麼大一盆芍藥怎麼不見了?)
安月瑤的目落在那盆姿態優雅、灼灼盛放的芍藥上,臉頰瞬間飛起兩片紅雲。
也算飽讀詩書,怎麼會不明白這“將離草”的寓意?
他這藉口找得實在不算高明,可那份含的用心,卻讓心頭怦然一。
垂下眼簾,掩住眸中,輕聲應道:“好……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見謝鋒還杵在那兒不願離去,想了想,轉進了屋。
片刻後,拿著一個緻的香囊走出來,遞給他。
“這個……是我自己的。裡面裝了些艾草、藿香、白芷,能驅蟲避瘴……你帶著,常保平安。”
謝鋒接過香囊,見香囊口上還用細線繡了一株小小的紅豆。
指腹挲過那株紅豆繡紋,心頭一熱。
鄭重地收進懷裡,點點頭:“嗯,我一定隨帶著。”
眼看“遵醫囑”的時間要到了,安太醫夫婦可能就要回來,謝鋒知道該走了。
他站在院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問道:
“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我下回回來,可以幫你帶。”
安月瑤瞬間明白,他這不是真要採買什麼,而是想為下次見面留個由頭,心裡一甜。
思索片刻,選了一樣既不會讓他為難、又能自然延續聯絡的小件:
“嗯……若謝大哥方便,可否幫我帶些……有趣的話本子?我喜歡看些奇聞雜書。咱們桃源雜貨鋪……確實沒有。”
這要求合合理,既不顯得過分親暱,又給了他一個“遵醫囑”的理由。
謝鋒點頭:“好,奇聞雜書,我記住了。”
兩人站在初春的院門外,院是芍藥直白的“有所鍾”,院外是含蓄的“平安紅豆”。
沒有更直白的話語,只有眼神匯那一點心照不宣的曖昧暖意,和即將分別時那份晦的不捨。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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