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他,心眼子全長在爭寵弄權和滿足私慾上了。
與“仁德”、“擔當”這些詞毫不沾邊。
哪像現在,他目清正,言談有,懂得諒下屬,更有主削減用度以為表率的氣度……
這改變,何止是天壤之別!
福順公公收斂心神,順著皇帝的話慨:
“皇上說得是。自從二皇子去了一趟桃源村回來,這改變……真真是胎換骨一般。
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高興。”
承景帝深以為然,緩緩點頭:
“桃源村……是個神奇的地方。能把一塊蒙塵的璞玉,打磨出華來。”
他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決斷,對福順公公說道:
“這次去桃源村吃喜宴,朕打算……就把太子之位定下來吧。”
福順公公心中一震,屏息聆聽。
承景帝繼續道,語氣帶著一深意:
“朕會把這個意思,給在桃源村‘樂不思蜀’的那四個混小子。
看看他們……是個什麼心思。
看看有沒有人,心裡也對這個位置有些想法,想跟他們的二哥‘爭上一爭’。”
福順公公猜到皇帝的用意。
承景帝解釋道:“朕並非要挑起他們兄弟嫌隙。恰恰相反,朕是要看看,在知曉朕意屬老二之後,他們各自的本心與量。
若有人真覺得自己比老二更適合,有那份膽氣和能力站出來‘比試’,朕倒不介意‘全’他。
讓他們兄弟明正大地較量一番才學、心與擔當。
擇優而取,方能選出最賢能、最服眾的繼承人。
這也算是對昊兒的最後一道考驗,看看他能否穩住局面,贏得兄弟們真正的信服。”
不過,話雖如此,承景帝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八九分的預料。
他的腦海裡,甚至已經浮現出另外四個兒子聽到這訊息後,可能出現的、一個比一個更氣人的推諉場面:
“父皇,您說什麼?太子?兒臣愚鈍,只懂這些鐵疙瘩,治國理政……您還是找二哥吧,他腦子活泛。兒臣還是回去盯著新機除錯比較要。”
“父皇,兒臣起不來早朝!真的!寅時就要起,會要了兒臣的命的!而且,實不相瞞……兒臣、兒臣近來深自己定力不足,有些……好之嫌!實在不堪儲君大任!”
“太子?要天天關在宮裡批奏摺?不行不行!兒臣得看著試驗田的新品種秧苗呢!二哥心思細,能耐得住子,兒臣還是跟莊稼打道自在。”
“父皇,二哥清風朗月,最是合適!兒臣還是回去給孩子們講講《千字文》比較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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