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亦步亦趨地走在通往慈雲觀的石階上。
沈萱親暱地挽著謝秋芝的胳膊，故意落在了隊伍最後面，嘰嘰喳喳地說著己話：
“芝芝妹妹，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回村以後，京城裡好多世家小姐還在給我們府上遞帖子，拐彎抹角地想要求畫呢！我都恨不得在府門口個告示，寫上‘芝芝不在，概不接單’！”
謝秋芝被逗得直笑，兩人閒聊著，沈萱忽然問道：“對了，圖圖姐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
謝秋芝解釋道：“也來的，不過沒來青雲山這邊。我們馬車坐不下了，和村裡其他嬸子們結伴，去了近一些的另一座娘娘廟。”
沈萱略顯憾：“真可惜，我還特意給帶了禮呢，晚些時候麻煩你幫我帶回去送給。”
隊伍前頭，是兩名便“家丁”在無形中開路，昭長公主和皇后在丫鬟婆子的細心攙扶下，勉強保持著儀態並肩登高。
隨後是李月蘭和王雙雙。
再往後，是沈硯、謝廣福和承景帝三人並肩而行，沈硯與謝廣福偶爾談幾句淮月樓的設計和進度，承景帝則大多時間沉默傾聽，然而，他的目卻不時地掃過後那五個鵪鶉兒子。
隊伍末尾，便是嘰嘰喳喳說話的沈萱和謝秋芝，們後跟著提清供的婆子和負責安全的展風等“家丁”。
好在慈雲觀是京畿名觀，山路修建得寬闊大氣，石階平整，路邊還設有不供人歇腳的亭子。
站在亭中，往往還能欣賞到山間繚繞的雲霧與蒼翠景。
他們這一行人雖多，走在石階上倒也不顯擁，更不會阻礙到另一側下山的人流。
唯一中不足的是，慈雲觀，確實……有些遠，尋常人從山腳一路步行到山頂的觀門，說也要耗費一個時辰。
沈萱、昭長公主和帝后，以往不是沒來過慈雲觀點香，但哪次不是乘坐舒適的小轎，被人穩穩當當地抬上來的？
這般親自用雙腳丈量山路，對們而言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不，剛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幾位金枝玉葉便紛紛不住了，吁吁，香汗淋漓，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趕找了個亭子進去歇腳。
沈萱也顧不得什麼淑儀態了，靠著亭柱，拿著帕子不停扇風，哀怨地對謝秋芝說：“芝芝妹妹，我好，好熱，好累……跟灌了鉛似的，又酸又脹……”
謝秋芝看這副模樣，忍俊不，開玩笑地說：“沈姐姐，要不你別上去了？就在這山下亭子裡等我下來？”
沈萱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要！咱們好不容易見一次，我定要陪著你點到香才行！”
這時，沈硯拿著兩個水囊走了過來。
他將一個明顯是孩家樣式的、繡著緻花紋的水囊遞給沈萱，另一個……則是謝秋芝有些眼的、樣式簡潔大方的水囊，遞到了面前。
謝秋芝認得這個水囊，在沈硯的馬車上見過。
沈萱已經迫不及待地接過自己的水囊喝了好幾口，謝秋芝看著沈硯遞到面前的水囊，又瞥見他好整以暇等待的目，想起那日李月蘭說過的“大大方方”，索沒再胡思想，道了聲謝，接過水囊也喝了兩口。
才把水囊遞還回去，卻見沈硯極其自然地當著的面，姿態從容地仰頭，就著剛才喝過的位置，也喝了幾口水。
不遠的展風看到這一幕，趕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
謝秋芝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莫名加速。
只能在心裡拼命自我安：沒事沒事，江湖兒，不拘小節！又沒……又沒親，共用一個水囊而已，不要大驚小怪，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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