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爹！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啊！”竹條帶著破空聲在上，疼得謝明月發出殺豬般的慘，在地上翻滾躲閃，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淑模樣。
“錯了？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謝彪一邊打一邊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我讓你不知廉恥！我讓你往上！我讓你算計人！老子辛苦打獵養活你們，就是讓你去幹這種丟人現眼、讓全村脊梁骨的事的？你個賠錢貨！喪門星！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竹條在皮上的悶響，混合著謝明月的哭嚎、李秀琴的哀求和謝彪鄙不堪的咒罵，在小小的土坯房裡迴盪。
打累了，也罵夠了，謝彪氣吁吁地停下，將打斷的掃帚狠狠扔在地上，指著蜷在地上哭泣的謝明月，聲音因為激和疲憊而沙啞：
“謝明月，你聽著！經過今天這事，你在這桃源村算是沒臉出門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你馬上給我嫁出去！一刻都別耽擱！”
他著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上回婆說的那個馬財主，不是要續絃嗎？你嫁過去！剛好，也算是攀上你想要的‘富貴’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把正在哭泣的李秀琴和謝明月都炸得魂飛魄散！
李秀琴也顧不得臉上的腫痛了，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謝彪的哭求：“不要啊！當家的！不能啊！那馬財主都四十多了，比你都還大幾歲啊！咱們明月怎麼能往火坑裡跳啊！我求求你了！”
謝明月更是嚇得臉慘白，拼命搖頭，哭喊著：“我不嫁！爹！我打死都不要嫁給那個馬財主！他兒子都比我大！我不嫁！”
“不嫁？”謝彪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諷刺和絕，“由得你挑嗎？啊！今日鬧出這等醜事，你還能嫁給誰？以前你手低眼高，看不上咱們桃源村的這個那個，好，我依你，和你娘去雲槐縣給你找婆相看，可你呢？挑三揀四！這個嫌人家是商戶銅臭，那個嫌人家是農戶沒出息！謝明月，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嫁個怎麼樣的才滿意？啊？”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你醒醒吧！你只是個逃荒過來的農家！別以為自己生了副好模樣就了不得了！人家馬財主肯娶你做續絃，已經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了！你別他媽不知足！”
他著氣，斬釘截鐵地宣佈：“明日！明日我就去縣城找那婆，把這件事定下來！你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個家，還不到你們說了算！”
謝明月被謝彪這決絕的態度徹底擊垮了，巨大的恐懼和絕讓口不擇言，猛地抬起頭，尖聲道：“我不嫁！我就要嫁給李三煜！爹！你不知道！那、那李三煜不是普通的什麼沈大人家的遠方表弟！他是……他是當今聖上的皇子啊！是真正的龍子孫！”
這話一齣，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謝彪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臉上的扭曲著，發出更大的怒火：“放你孃的狗屁！謝明月！你是不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啊？皇子？皇子會到咱們這個鄉下破地方來搬磚、翻地、打鐵？你當老子是傻子嗎？”
他本不信，只覺得這是兒為了逃避嫁給馬財主，甚至是為了繼續糾纏李三煜而編造出的又一個謊言，一個更加離譜的謊言！
“我看你就是用這招哄騙你娘給你打配合，打算訛上人家李三煜是吧？我告訴你，人家李三煜就算是有癔症，幻想自己是皇子，那也是沈大人的表弟！不是你這種份能攀得上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自將謝明月的話，理解了是利用李三煜的“癔症”來行騙。
謝彪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指著謝明月的鼻子，下了最後通牒：“我告訴你，謝明月！從現在起，除了出嫁過門那一日，你哪裡都不準去！就給我好好待在房間裡反省！要是再敢出去丟人現眼，老子打斷你的！”
他又惡狠狠地瞪向李秀琴：“還有你！李秀琴！臭不要臉的死婆娘！我忍你很久了！平日裡搬弄是非、眼皮子淺也就罷了，現在倒好，了全村的大笑話了！我看你往後還有什麼臉出門！從今天起，你也給老子老實待在家裡，再敢出去胡說八道，我連你一起打！”
謝彪家的靜實在太大，那打罵聲、哭嚎聲、爭吵聲，幾乎穿了不算厚實的土坯牆，清晰地傳到了左鄰右舍的耳朵裡。
隔壁萬寶娘長了脖子吃瓜，聽到第一聲掌響時就豎起了耳朵。隨著靜越來越大，乾脆悄悄挪到謝彪家的牆下，屏息凝神地聽著。
“嘖嘖，打得好！這娘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萬寶娘一邊聽，一邊小聲跟自家男人嘀咕。
“聽見沒？謝彪發大火了，打得多狠！那謝明月還想攀扯人家李三煜是真皇子？我的老天爺，這真是魔怔了！這種胡話都編得出來！”
萬寶爹在一旁搖頭嘆氣：“唉，謝彪也是個要強的，攤上這麼個婆娘和閨，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丟人也是自找的！”萬寶娘撇撇，“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以前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現在好了，只能嫁給個能當爹的老頭子做續絃！該！”
另一邊的鄰居，趙家嫂子也趴在窗戶邊聽得真切。懷裡抱著的小娃娃都被那邊的哭喊聲嚇得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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