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秋芝離去,李月蘭心中稍定,對聞訊趕來的謝里正道:“里正叔,這事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糊里糊塗就讓我們家三煜背這個黑鍋。”
謝里正看著混的場面,連連點頭:“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而李三煜在聽到李月蘭那一句“我們家三煜的時候,心中像是被人灌了一顆定心丸,已經不慌了,對啊,他還有月蘭嬸子,再不濟他也是個皇子,要是真在謝明月的設計下和桃源村的口誅筆伐中妥協了又如何,敢如此算計他,那他以後就算吃了虧也會有一百個法子折磨謝明月。
很快,謝廣福也從工地趕了回來,幾位族老也陸續到場。
眾人在謝鐵匠家的前院擺開陣勢,謝里正和族老們坐在上首,當事人分坐兩側,氣氛凝重。
李秀琴還在不依不饒:“今天必須給個說法!我們明月可不能白這個委屈!”
謝明月則一直低泣,既不說清事經過,也不明確指認,只是反覆說著“我沒臉見人了”。
李月蘭始終保持著冷靜:“既然各執一詞,那就等能主持公道的人來了再說。”
時間在僵持中一點點流逝,就在李秀琴快要按捺不住時,門口兩輛奢華的馬車在鐵匠鋪前穩穩停下。
車簾掀開,率先下來的是一玄勁裝的沈硯,他面冷峻,目如電般掃過全場,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接著,另一位著深紫宮裝、氣質威嚴的老嬤嬤在侍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頭髮梳得一不苟,眼神銳利如鷹,通的氣派讓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硯的目在謝廣福和李月蘭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李三煜,聲音冷沉:“怎麼回事?”
李三煜見到沈硯,如同見到了主心骨,正要開口解釋,邊上的李秀琴卻搶先哭嚎起來:
“沈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登徒子,他、他毀了我家明月的清白!”
紫嬤嬤聞言,眉頭微蹙,緩步上前。
甚至沒有看李秀琴一眼,目直接落在一旁還在啜泣的謝明月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姓蘇,曾在宮中伺候過貴人,既然事關子清白,那就讓老來驗一驗。”
這話一齣,謝明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哭泣都忘了。
就在場面僵持之際,謝文和謝吉利也開人群,站到李月蘭邊。
蘇嬤嬤乃是皇后宮中最為倚重的心腹嬤嬤,在深宮沉浮數十載,什麼私手段沒見過?
這次皇后特意派前來,足見對李三煜的重視。
蘇嬤嬤目如炬,掃過謝明月慘白的臉,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姑娘既然口口聲聲說清白損,老驗一驗便知真假。若是真的,自然為你做主,若是假的......”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明月一眼,“欺瞞之罪,可是要重罰的。”
“不、不行!”謝明月猛地往後,雙手抓住襟,“我已經夠丟人了,不能再驗了!”
李秀琴也跟著撒潑:“你們這是要死我兒啊!都這樣了,還要驗,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
蘇嬤嬤不理會李秀琴的哭鬧,緩步走到謝明月跟前,俯在耳邊低語。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姑娘,你既然敢設計陷害我家小主子,想必是在別知道了他的份。老不妨告訴你,我是皇后娘娘邊最得用的蘇嬤嬤。今日你若執意不肯驗,老自有辦法將事鬧大——咱們這就去縣衙,請縣令大人決斷,看這到底該不該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