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咱們村現在這樣,好!不說他們了,趕搬,我聽說月蘭嫂子在家煮了稠粥,今天在田裡幫忙的人都能無限續碗,咱們趕搬,搬完了去喝粥!”
“對對對!搬糧食咯!”
“你們快點跟上,我等下還要去扛一袋呢。”
當最後一袋稻穀被穩穩地堆放在謝家庭院裡時,那一百二十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幾乎堆了一座小山。
看著這座“小山”,許多漢子的眼眶都忍不住紅了,鼻尖發酸,這是一種只有經歷過極度飢和絕的人,才能真正懂得的激和酸楚。
李月蘭和謝秋芝下午在田裡實在是不上手,就在家熬了幾大鍋濃稠噴香的白粥,配上了自家醃製的爽口小菜,現在就擺在半月池邊的空地上。
幫忙的漢子們也不客氣,各自拿了碗,舀上滿滿一碗粥,就著小菜,或蹲或站,呼呼啦啦地喝起來,滿足的吸溜聲此起彼伏。
“香!月蘭嫂子這粥熬得地道!”
“忙活完喝上這麼一碗白粥,舒坦!”
“月蘭嬸子,你這醃黃瓜是咋弄的,這麼脆爽開胃,我怎麼覺越吃越了,還能再吃三碗粥。”
“你還別說,我娘今年也種了黃瓜,可是和月蘭嬸子醃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
大家一邊喝粥一邊嘮家常,直到太開始西沉,才陸續將碗放下,跟還在廚房裡忙碌的李月蘭高聲打著招呼:
“月蘭嫂子,我們先回去了啊!”
“嬸子,我們走啦!”
“走了走了,不耽誤你們忙!”
“快走快走,等會兒里正爺帶著縣令回來,看到咱們還賴在這裡喝粥,不得要被他嘮叨。”
“走走走,趕走,嘿嘿,我可不想被裡正爺提著耳朵罵我貪吃。”
李月蘭在廚房裡邊忙活邊高聲應著:
“哎!都辛苦了!慢走啊!”
“今天多虧大夥兒了!謝謝啊!”
“回頭得空了,來家裡坐坐。”
也沒空送他們到門口,這會兒正忙著準備今晚的大鍋菜。
原來,白衡和謝里正中午一同找來了,淮月樓今晚用餐的客人遠超預期,白衡和四個小二做五六個人的飯菜還算勉強,本做不來三十號人的飯菜。
謝里正也代表村裡,請李月蘭掌廚招待縣令和石山長一行人,費用由村公賬出。
其實,銀子不銀子的不重要,李月蘭本就打算今晚慶祝一下,加上三桌客人對來說就是手拿把掐的事,畢竟比起五喜村宴的百桌規模,這幾桌飯菜簡單多了,每桌安排五六個一樣的拿手菜就行,所以白衡和謝里正的請求便爽快地應下了。
天漸暗,謝家廚房裡飄出了人的菜香。
這時,在田裡負責最後收尾工作的謝廣福,以及李大宸幾人,也趕著牛車回來了,車上拉著今天立下大功的穀機、幾十把鐮刀和幾個裝涼白開的大茶壺。
而跟在牛車後面步行而來的,正是今晚要來謝家吃飯的齊安縣令、石山長以及作陪的謝里正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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