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酸,想幫一把,又擔心給自家惹禍,知道這種時候不該施捨的,自己家都不知道明天是個什麼景。
扭過頭,不再看那幾個小孩,下意識的吞嚼的作也小了些。
一刻鐘之後,謝大虎揚起黃的旗子大喊“啟程”,隊伍又開始緩慢移。
下午的路程雖然走的是道,但在烈日炙烤下,隊伍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謝秋芝看到有個老人走著走著突然栽倒在地,他的家人哭喊著去扶,卻被差催促著繼續前進,那家人只好架著他繼續趕路。
“不能停!”差張黑子大聲喊道,“天黑前必須趕到驛站!”
說完張黑子了額頭的汗,眯起眼睛打量著後方蜿蜒的隊伍。
大多數村民已經步履蹣跚,幾個壯年漢子也佝僂著背,像被曬蔫的莊稼。
“陳哥,你看那個。”張黑子用刀鞘指了指,“就是謝里正後面那個拉板車的小子。”
陳進虎順著方向去,只見謝鋒正穩穩地拉著板車,肩膀上的拉力帶深深勒進布衫裡。
與其他村民不同,他的步伐依舊穩健,後背得筆直,汗水順著脖頸流下,在下閃著。
更他詫異的是,這小子居然還能時不時回頭跟車上的家人說笑兩句。
“有意思。”陳進虎當差十幾年,很見過格這麼好的人,他著下上的胡茬,“走了十五里路,連咱們的馬都氣了,這小子倒跟沒事人似的。”
周青湊近低聲道:“聽謝家村的里正說,這小子從小就力氣大,能扛著石磨走二里地。”
陳進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目卻一直沒離開謝鋒。
他注意到謝鋒每次換手拉車時,手臂上的線條分明,像老樹一樣虯結,更奇怪的是,這小子雖然穿著打補丁的布裳,但舉止間總著一說不出的利落勁兒,不像普通莊稼漢。
“喂!”陳進虎突然揚聲喊道,“那個拉車的,過來!”
謝鋒聞聲停下,把車轅給謝廣福,大步走了過來,王虎這才看清他的模樣,約莫十八出頭,濃眉下一雙眼睛亮得出奇,臉上連點疲態都沒有。
“差爺有何吩咐?”謝鋒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
陳進虎圍著他轉了一圈,突然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拍倒一頭牛,謝鋒卻紋不,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好板!”他眼中閃過訝異,“練過?”
謝鋒笑了笑:“家裡窮,從小幹農活練出來的。”
陳進虎不信,他見過不壯漢,但像這樣走了一天路還氣定神閒的實在見,正想再問,忽聽前方一陣。
“注意了!前面有流民!”隊伍前方傳來警告聲。
謝秋芝抬頭去,只見路邊蹲著十幾個衫襤褸的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他們看到隊伍經過,眼中燃起希的芒,踉踉蹌蹌地想要跟上來。
“滾開!”為首的張黑子厲聲喝道:“再靠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三個差守在隊伍兩側,警惕地盯著這些流民。
“爺行行好...”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跪在地上,“讓我們跟著喝口粥湯就行...”
“不行!哪來的回哪去,別壞了規矩。”最終張黑子揮鐵尺,是把流民們趕到了百步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