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水的村民、護糧食的王皮一家人、拉架的王麻子五人,全打一團,最後王皮的家當被搶了個。
甚至,有個漢子從寫皮車上拉出兩截烤乾了的人,那形狀一看就是大部位。
頓時,所有人都明白了,王生吃人,王皮也這樣,那天天跟在他們後面的王麻子五兄弟豈不是也......
隨隊的差看到場面失控,沒有上前呵斥,他們互相示意了一個眼神,雙雙走在一涼地抱怨起來。
“呸!老子倒了八輩子黴!”
瘦高差張驃蹲在一背的土坎下,把頭上遮的草帽簷得極低,嗓子裡滾出一串低罵。
旁的另一個搭檔差鄭戍擰開水囊,先往裡灌了一口才搭話:“可不是嘛!當初籤,誰想到一把就到這趟‘京畿道’?老子還以為能混個近點的州縣,混滿一個月就能回城差。”
張驃用靴尖踢飛一塊碎石,石頭滾進沙窩,揚起嗆人的灰。
“近?孃的,往京畿道走,旱死、死、累死都算輕的!你看看王皮那蠢貨......”
他朝王家村混的位置努努,那裡王皮正被一群紅了眼的村民按在地上撕打:
“三十兩公賬銀,他敢私吞也就算了!還把這事掛在上!這不等於把刀柄遞給別人?”
鄭戍嗤笑一聲,低嗓子:“里正都這麼蠢,我就沒信過他們能走到京畿。你看......”
他指了指坡中央那兩截被風乾的“乾”,“人都烤上了,這幫人早晚自己啃自己。護送他們?還不如護送一群狼!”
張驃一臉怨氣:“上頭還代‘一路安’好遷徙逃荒的百姓,安個屁!等走到京畿,指不定誰先瘋。倒黴!怎麼就攤上這批貨!你看看人家謝家村,里正拿公賬銀子買糧續命,村裡還出了謝鋒這號能打死老虎的狠人,這兩天還把咱們趕超了去,怎麼咱們就不到這等民風淳樸的村子,又便宜了陳進虎那廝。”
鄭戍搖頭嘆氣,把水囊最後幾滴倒進嚨,咂咂:“認命吧兄弟。這趟差,咱們能活著回去差就不錯了,哪裡管得了別人的死活。”
他抬眼了遠翻滾的熱浪,“這些王八蛋,把王皮打死了最好,就當給閻王送份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抱臂長嘆,把帽簷得更低,彷彿這樣就能擋住視線,看不到王家村的混局面。
王家村的混和暴沒有影響到謝家村的隊伍。
此時,謝家村已行至一段陡峭的崖壁下面,陳進虎命令隊伍原地休整。
大家都自覺地找涼坐下休息,痠痛的雙。
謝里正一聲令下:“分水!老弱優先!”
九爺板車上的一桶水被開啟,每人小半碗,不多不。
老人喝完,孩子喝,最後才是壯漢。
沒人爭,沒人搶。
除了謝老太一行人,氣哼哼的說:“這點水都不夠潤嗓子的,能不能多給點。”
分水的謝大虎不搭理,不開心的撇撇走了。
有人喝完水,眼眶紅了:“里正叔,你說咱們這麼多人能活到京畿道嗎?”
旁邊的謝鋒聽聞,點頭加話題:“謝家村只要人心不散,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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