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桃源村每一天都煥發著新的生機與活力。
後山窯區,進展尤為顯著,姚大姚二帶著人已經完了六口廢窯徹底的清渣工作,窯部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積年的礦渣、淤泥和雜都被運走,出了窯壁原本的廓。
墊窯底用的乾爽河沙和封窯口所需的、摻了切碎茅草的草拌泥也都準備妥當,堆得像小山一樣。
姚大姚二嚴格按照謝廣福傳授的方法,正小心翼翼地給選定的兩個饅頭窯進行改造,墊沙層、開鑿小小的進風孔、疏通並加固頂部的煙道。
謝鐵匠雖然對窯改造不太在行,但他心心念念著他的蟹殼爐,眼見那邊清渣完畢,也迫不及待地帶著人按照謝廣福的指示,仔細地給爐糊上厚厚的炭黏土耐火層,修補鼓風通道。
活計一忙完,閒不住的謝鐵匠又帶著一群漢子鑽進山林,砍回來大量的松樹枝幹,堆放在窯前的空地上。
他盤算著,等蟹殼爐改造好,就先試著熔鍊一塊鐵疙瘩,看看效果,而這些砍回來的松木正好也可以讓姚大姚二他們試燒第一窯木炭,積累積累經驗。
今天,最大的蟹殼爐和兩個饅頭窯的改造初步完。
謝廣福正指揮著人往窯裡填易於燃燒的乾柴細枝,準備生火烘烤爐壁,去除積蓄多年的氣,這是保證後續燒製功的關鍵一步。
窯前那片被踩得實的空地上,整齊地擺放著謝鐵匠搬來的幾個充當座位的大石塊,旁邊是兩堆散發著松香的枝幹,窯現場氣氛熱烈而忙碌。
就在這時,謝里正興沖沖地快步走來,臉上洋溢著抑不住的激紅,連腳步都有些輕快。
他手裡著幾張糙的紙張,那是謝鋒帶著人忙活了這些天,剛剛整理繪製好的田地資料圖。
“廣福!廣福!”
謝里正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過來,聲音因為興而微微抖,“出來了!都量出來了!咱們村的地,有數了!”
謝廣福聞聲轉過,拍了拍手上的灰:
“里正叔,慢點說,多畝?”
謝里正將手裡的紙遞過去,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激得幾乎語無倫次:
“你看!你看這!那片溼地,足足量出來一千五百三十畝!但是……但是……”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焦慮。
“咱們村有三百五十八個男丁,按府文書,每人五畝,那就是一千七百九十畝!這還差著兩百六十畝呢!這可怎麼辦?差得也太多了!”
謝廣福接過圖紙,目快速掃過,眉頭微蹙:
“嗯,是差了不,那些地勢高些的旱地呢?量出來多?”
“那些地攏共也就一百四十多畝!本不夠填窟窿的!”謝里正愁容滿面。
謝廣福略一沉,抬頭向四周的山坡:
“里正叔,文書上怎麼說?那些山坡地,允許咱們自己開墾不?”
“允許!允許!”
謝里正連忙點頭,“文書上說了,只要在劃給咱們村的地界,開墾出來的荒地,都算村裡的田產,由村裡自行分配!可是……那山坡地開荒太難,費時費力,遠水也解不了近啊!”
“能開墾就行,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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