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好奇和觀。
人們看著那些晶瑩剔的琉璃杯、造型奇特的摺疊傘、能照清毫髮的錫蘭鏡、一就出墨的自來筆、能能的鋼捲尺……無不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這……這是何?”
“海外來的?竟如此巧!”
“快看這鏡子!比銅鏡清楚百倍!”
很快,好奇就轉變為了驚歎和,夥計們經過嚴格培訓,此刻派上了用場。
雖然依舊張得手心冒汗,但他們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用練習了無數遍的話,向客人們介紹著:
“客您瞧,這是波斯琉璃杯,造型別致,見影,對著日看能泛出七彩暈,飲酒別有一番風味……一隻只要二兩銀”
“此乃南洋摺疊鋼骨傘,收放自如,風雨不懼,您帶上一把回去,定能羨煞旁人……只要三兩銀”
“這是天竺椰油皂,潔面沐,留香持久……一兩銀可是良心價呢。”
當一件件品的功能被演示出來,尤其是那些完全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便利展現出來時,店鋪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這傘!給我來一把!”
“這鏡子!給我包起來!”
“那皂!還有沒有?我要三塊!”
狂熱求購的場面就此上演。
結賬的櫃檯前瞬間滿了人,手裡舉著銀錢和夥計們開的收據在排隊,生怕晚了一步就買不到。
謝大虎嗓子都快喊啞了:“大家別急!排好隊!都有貨!慢慢來!”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搶購的浪中。
最鬧騰的,莫過於那些來自四大書院的學生們,他們本就是年輕人,對新奇事接最快,有了上次搶購黑金木炭的事蹟,加之彼此學院之間長期存在競爭關係,不就要鬥文比試,此刻在這奇珍坊裡,竟也將好勝心用在了搶購上。
“這最後的玫瑰松子牛軋糖是我先看中的!”
“胡說!明明是我先拿到手的!松風書院的就能不講理嗎?”
“哎哎哎,那支狼毫自來筆是我要送給先生的!崇實書院的兄臺,還請割!”
“割什麼!我也要送先生!一邊去!”
為了一個椰殼碗,甚至為了一包火柴,幾個書院的學生都能爭得面紅耳赤,引經據典地辯論該誰買,差點就要在現場來一場即興“策論”比拼。
小小的店鋪裡,一時間竟充滿了“之乎者也”的爭論聲和搶購的喧譁聲,場面既混又帶著幾分文人式的稽。
鬧騰得實在太厲害,以至於驚了今日恰好在附近茶樓論事的四位書院山長。
他們聞訊趕來,本想出面調停,維持一下斯文統。
但是當四位德高重的山長板著臉走進店鋪,正要呵斥自家學生不統時,目卻不約而同地被櫃檯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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