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完兩村“刷卷”的次日,便帶著屬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桃源村,快馬加鞭趕回雲槐縣,準備將“百日收”畝產千斤的祥瑞喜訊以及“穀機”的妙用盡快上報。
桃源村則持續沉浸在一片繁忙的收景象中。
清晨,謝家庭院裡,李月蘭和謝秋芝正帶著李四璟、謝文、李五琰將昨日又晾曬了一天的稻穀進行翻,確保日能把穀子曬得更均勻一些。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悉的招呼聲。
“月蘭!忙著呢!”只見萬寶娘和萬寶爹手裡提著陶罐,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萬寶娘,萬寶爹,你們怎麼得空過來了?快屋裡坐。”李月蘭放下手中的木耙,笑著迎上前。
萬寶娘將手裡的陶罐往前一遞,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月蘭,我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你家那個‘穀機’的神奇傢伙,粒又快又好,我們……我們想厚著臉皮來借回去用用。”
臉上帶著期盼:“我家那十畝‘百日收’昨天也開鐮了,這人工摔打粒,實在是慢,人也累得夠嗆。”
李月蘭聞言,臉上出歉然的神,雙手一攤:
“哎呀,萬寶娘,真對不住!你們來晚了一步。昨天我家穀子一打完,那穀機剛空出來,就被裡正叔眼疾手快地借走了!他後面還排著長河家、三河家,謝鐵匠家和張秋笙家呢!都排著隊等著用。”
“啊?”萬寶娘一聽,懊惱地一拍大:“哎呀!怪我!都怪我!昨天顧著埋頭割稻子了,把這事給忘了!早知道我昨天下午就該來的!”臉上寫滿了後悔。
萬寶爹也連忙把手裡的兩陶罐槐花釀塞到李月蘭手裡,陪著笑說:
“月蘭妹子,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家也排個隊?這槐花釀是萬寶娘自個兒釀的,不值什麼錢,給你們嚐嚐鮮。”
李月蘭本就是個爽快人,加上穀機閒著也是閒著,能幫襯鄰里自然也願意。
“行!”李月蘭爽快地點點頭,“既然萬寶爹都開口了,哪有不的道理。你們跟我來。”
領著將信將疑的萬寶爹孃走到院門側的牆壁旁,那裡不知何時掛上了一塊小木板,上面用炭條工整地寫著“穀機使用排隊表”,下面列著一串名字:謝里正、謝長河、謝三河、謝鐵匠、張秋笙。
李月蘭拿起旁邊用繩子繫著的炭條,在張秋笙的名字後面,端端正正地寫上了“萬寶家”三個字。
然後拍了拍手,笑著對萬寶娘說:“喏,這就了!排上號了!你們回去等著吧,估著到你們家,還得好些日子。”
萬寶娘著脖子,看著木板上自家清晰的名字,頓時眉開眼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連聲道謝:“哎喲!太好了!月蘭,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這下好了,不用累死累活摔穀子了!”
心裡暗自慶幸,還好來的不算晚,不然這排隊還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呢。
道完謝,萬寶娘目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好奇地問:“哎,月蘭,大宸、雙昊他們幾個後生呢?怎麼沒見人幫忙翻穀子?”
李月蘭解釋道:“嗐,你說他們幾個啊?一早就被裡正叔去幫忙收穀子了。大虎雖然從縣裡回來了,但他家也有十五畝田,吉利和小花年紀又小,頂不上大用。大宸、雙昊和三煜就主過去幫襯了。家裡曬穀子這活兒,有秋芝、謝文、四璟和五琰幫著就行。”
萬寶娘看著在谷堆裡認真翻曬、作有模有樣的李四璟和李五琰,由衷地嘆:“月蘭,還是你有福氣啊!你看你家收穀子,這麼多好小夥兒幫襯,兩天就收完了十五畝。再看看我家,就我們兩口子帶著兩個不算頂事的半大孩子,十畝地估著都得忙活七八天才能收完。我都想去村口招工告示了,可這節骨眼上,村裡哪家不忙著收自家的穀子?連隔壁桃溪村這兩天也要開鐮了!這年頭,真是有銀子都請不著閒漢了喲。”
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記得去年咱們村要翻地,都不用花銀子,只要肯借農,隔壁桃溪村的漢子呼啦啦能來幾十個,隨便咱們挑。哪像現在……唉,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嘍。”
李月蘭理解地笑了笑,寬道:“萬寶娘,如今大家日子都有奔頭了,家家戶戶都有活幹,有田要伺候,有工要做,自然是先著自家。這說明咱們村,隔壁桃溪村,都興旺起來了,是好事!你們家人手,就慢慢來,彆著急,反正穀子長在自家田裡,又跑不了。等到你們用穀機,那速度就快多了。”
聽了李月蘭的勸,萬寶娘心裡舒坦了些,臉上又有了笑容:“你說得對!是這麼個理兒!那行,月蘭,我就不多打擾了,得趕回去做飯,下午田裡還有一場仗要打呢!”說著,便風風火火地拉著萬寶爹告辭離開了。
與此同時,村口牛馬車站唯一的值守人王老五,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大榕樹下著空的牛欄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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