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區域的村民們在村宴上見過沈老太君一行人,知道這是沈大人的親眷,心裡明白這是來給淮月樓捧場來了。
大多數人好奇又帶著幾分敬畏地看著這一行人往“雅膳居”那邊去了,一陣靜默過後,又開始熱熱鬧鬧地夾菜敬酒。
鄉下人不拘小節,只要沒亮明份擺架子,大家也不會刻意上前結。
況且他們現在也算是淮月樓的食客,沒道理見著沈大人的親眷還要地起行禮,那可不是鄉野漢子們的做派。
而“雅膳居”這邊的四位山長,自然知曉來人的份尊貴。
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紛紛起行禮問好。
鎮北侯沈巍,那可是手握重兵、簡在帝心的實權人,昭長公主更是金枝玉葉,即便這淮月樓是沈硯的產業,他們也沒想到這兩位會親臨這鄉野酒樓。
不過石堅倒是神如常——上回村宴,長公主和沈老太君都來過一回,再來一回也不稀奇。
況且這桃源村,帝后都曾親臨考察吃席,再尊貴的人,還能尊貴過皇帝皇后去?
白衡見四位山長略顯拘謹,忙上前深深一揖:“老太君,小的安排雅膳居的靠窗雅座可好?”
沈老太君依舊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對四位山長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即對白衡說道:
“白衡啊,我們聽說淮月樓今日開業,特地來湊個熱鬧,沾沾喜氣。座位你安排就好。”
白衡引著他們往那張最大的靠窗圓桌走去,那裡更安靜,窗外的景緻也是獨一份的好。
一路上,沈老太君目掃過熱鬧的大堂,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嗯,不錯不錯,人氣旺,是好兆頭!”
昭長公主的眸卻鎖定在李月蘭上,眼神複雜。
鎮北侯沈巍面容沉穩,不怒自威,他眸淡淡地將淮月樓的外環境審視了一遍,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酒樓的格局、氛圍,確實有別於尋常鄉野店肆,難怪能引得四大學院的山長在此用餐。
等鎮北侯府一行人全都坐定,李月蘭這時也主上前招呼: “民婦李月蘭,見過侯爺、長公主、老太君。不知貴客駕到,有失遠迎。”
沈老太君親熱地拉住李月蘭的手:“月蘭啊,快別多禮了!今天我們可都是你的客人,你這開業的大日子,我們說什麼也得來捧捧場!”
昭長公主也恢復了笑容,語氣溫和,神卻帶著一不易察覺地落寞:“夫人不必客氣,若是忙完了,可否陪著一起吃一些?”
沈巍介面道:“是啊,謝夫人,今日前來,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同你商議。”
這話一齣口,李月蘭心裡便明白了——來者“有事”。
連鎮北侯都親自出面商議,想必不是小事。
也正想打聽南邊的訊息。
鋒哥兒已經整整五天沒往空間裡塞小紙條了,芝芝寫給沈硯的信也不知收到沒有。
這古代最讓人心焦的就是訊息不通,一來一回寫個信都要十天半個月,真是急死人了。
其實李月蘭對謝鋒的事兒早已是心急如焚,若不是今日淮月樓開業,怕是連強歡笑都做不到,恨不得立刻翅飛去汝府那個什麼青石鎮尋兒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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