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只剩下他們四人。
謝秋芝騎虎難下，只好慢吞吞地、極其不願地，一點點捲起了右邊的。
當謝秋芝慢吞吞地將右邊卷至膝蓋上方時，現場的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白皙的膝蓋，一片目驚心的青紫淤腫脹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膝蓋骨，邊緣泛著駭人的深紫，腫脹使得膝蓋的廓都顯得有些變形，皮被撐得發亮，可見當時撞擊的那一瞬間力道有多狠。
“我的天……”
謝文驚撥出聲，聲音裡滿是心疼：“姐！你這‘磕了一下’？這膝蓋再不理，你就要變瘸子了吧！”
謝鋒也是眉頭鎖，語氣帶著責備和後怕：
“芝芝！傷這樣你怎麼能撐一天的趕路？要是傷到骨頭怎麼辦？”
沈硯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驟然收的下頜線和眸底翻湧的心疼與薄怒，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他出手，輕輕按了按謝秋芝膝蓋腫脹邊緣的，想判斷一下骨骼況。
“嘶——啊！你輕點！”
謝秋芝猝不及防，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條件反地就要拍開他的手，作大到差點從坐著的大石頭上栽下去。
沈硯眼疾手快地虛扶了一下，隨即收回手，臉更沉了：
“知道疼了？現在知道喊了？昨日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他的語氣嚴厲，卻也含著掩藏不住的心疼。
謝秋芝疼得齜牙咧，卻還，故作輕鬆地安眾人：
“哎呀，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那麼疼……可能就是淤堵住了，開了就好了……”
“胡鬧！”沈硯打斷。
“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再下地走路。明日，你同我們一樣，躺在擔架上出去。”
他看著因自己剛才的按而冒出細的薄汗，語氣不自覺地放了些，帶著一種近乎哄的意味，低聲道：
“聽話，嗯？”
這一個“嗯”字的尾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溫和不容拒絕的強勢，讓謝秋芝心頭猛地一跳，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小聲的嘟囔：
“……知道了。”
次日，歸山的晨霧尚未散盡，隊伍再次啟程。
謝秋芝躺在新趕製出來的擔架上，被兩個兵穩穩地抬著。
看著頭頂被茂樹冠切割碎片的天空，覺“橫著出歸山”這驗實在是……新奇又有點丟人。
擔架有節奏地輕微晃著，像搖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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