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呆坐了許久,他猛然驚覺——沈萱那張寫著話的紙條,剛才好像忘了拿回來,還落在那個寫信老先生那裡!
他心裡頓時焦急起來,擔心老先生收攤了,或者把紙條隨手扔掉了,又或者……被旁人撿了去。
無論如何,那畢竟是沈萱親手寫的,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收到的“陌生意”。
他不再猶豫,立刻起,快步跑回了那條街。
好在,那位老先生還沒收攤,紙條也還好端端地放在桌角。
張秋笙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結結地問:
“老……老先生,能……能不能……再麻煩您,幫我寫個回信?”
老先生似乎早有預料,樂呵呵地報了個價格。
張秋笙趕掏出銅板放在桌上。
然後,他站在那裡,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先生見狀,便提議道:“小哥,若是不知道寫什麼,不如由老朽代筆?寫完我念給你聽,你覺得行,就拿走。”
張秋笙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只見老先生略一沉,提筆蘸墨,在一張乾淨的紙上也寫下了一行字,墨跡清秀,與沈萱那帶著點稚氣的筆跡不同,更顯沉穩。
他寫完後,吹乾墨跡,遞給張秋笙,並解釋道:
“老朽替你回的是:‘我亦如是,若得山月為證,此生不負卿心。’意思是,我的心意和你一樣,如果山和月亮可以作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辜負你的心意。”
張秋笙覺得“我亦如是”聽著讓人有些面紅耳赤,而且後面那句聽起來更是有點……太骨了些,很不像是自己的子能寫出來的。
但他想著,自己也憋不出別的詞了,且他也不願意再麻煩這位老先生,便點了點頭:
“就……就這個吧。”
他小心翼翼地將回信摺好,揣進懷裡,像揣著一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滾燙的秘。
回到家後,張秋笙找到了妹妹張圖圖,將摺好的紙條遞給:
“圖圖,這個……麻煩你,給白衡掌櫃,請他……轉給沈小姐。”
張圖圖看著哥哥這副模樣,心裡明鏡似的,爽快地接了過來:
“哥,放心吧,包在我上。”
張秋笙選擇過妹妹轉,一來是因為張圖圖和白衡如今關係親近,轉方便。
二來,那日在荷塘竹樓上與白衡有過短暫對話,他覺得白衡為人穩重可靠,不是那種輕浮張揚之輩,讓他做這傳信人,倒也合適。
白衡從張圖圖手中接過那張紙條時,並不到驚訝。
這事兒……他。
自家二爺沈硯追求秋芝姑娘時,不也是這般書信往來,曲折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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