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齣,邊上幾個人立刻心領神會。
謝鋒拍了拍沈硯的肩膀,白衡和張圖圖說去嚐嚐飯後點心,沈萱也笑嘻嘻地推著張秋笙往另一邊走。
轉眼間,半月池邊,就只剩下了沈硯和謝秋芝兩人。
沈硯抬手,極其自然地想要一謝秋芝頭頂的髮,作親暱。
謝秋芝卻像只驚的兔子,猛地向後一,避開了他的手,同時小聲吐槽道:
“喂!你之前不是說要注意男大防嗎?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手腳了?”
沈硯的手頓在半空,隨即從容收回:“對我,你不必如此拘泥於那些虛禮。”
“雙標!”謝秋芝忍不住送他兩個字。
沈硯挑眉,帶著幾分好學:“雙標?何為雙標?”
謝秋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
沈硯卻不依不饒,聲音低沉帶著哄:
“你不說,我怎知你小腦袋瓜裡在想些什麼?”
他看著抿沉默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帶著點炫耀的意味繼續逗:
“不過,其實我懂的東西可多了,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謝秋芝被他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仰頭問:
“你想說什麼?”
沈硯清了清嗓子,將方才從謝鋒那裡“學”來的理念,稍加潤,當作自己的見解,用一種既認真又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向謝秋芝娓娓道來:
“譬如,我認為男相,貴在真心相,更貴在一心一意。”
“婚姻之事,雖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但基在於兩相悅,更在於彼此認定對方是此生唯一。若不能與心儀之人相守,縱然門第相當,也不過是相敬如‘冰’,有何意趣?”
“再者,既為夫妻,便當互相理解,彼此扶持,更當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沈硯若得一心人,必當白首不相離,眼中、心中再無他人位置,此生絕不納妾,此心天地可鑑。”
“而且,”
他繼續深化自己的觀點,努力將謝鋒那些關於“男平等”的理念表達出來。
“子並非男子附屬,應有自己的志向、喜好和天地,男子亦當真心尊重、支援,而非僅僅要求其賢良淑德。夫妻之間,本當平等相待,互敬互,方能長久。若只一味要求子三從四德,而自卻……嗯,與旁的子不清不楚,或存著三妻四妾之心,那便是品行有虧,絕非良配,亦非大丈夫所為。”
他再次刻意加重了“與旁的子不清不楚”和“三妻四妾”這幾個字,目灼灼,意有所指,幾乎是在對著謝秋芝宣誓一般。
他這番結合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和“男平等”的婚觀,在這個時代堪稱石破天驚,甚至比許多現代人的理念還要純粹和堅定。
他試圖向謝秋芝展示自己的誠意和“與眾不同”。
更悄悄地將自己的婚姻觀,提升到與謝秋芝的婚觀可能相持平的高度。
謝秋芝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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