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往年的律法和慣例,對於這種重罪的連坐,懲罰往往更加嚴酷。
謝明月的父母即便不知,也可能面臨斬首的極刑。
但近五年來,大寧朝接連經歷了連年的旱災、蝗災和瘟疫,天災人禍不斷,各地百姓死傷、流離失所者不計其數。
整個國家,已然出現了明顯的人口凋敝、勞力短缺之相。
在這種況下,朝廷在刑罰上,也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對於罪大惡極的死刑犯,自然依舊嚴厲決,以儆效尤。
但對於連坐的親屬,懲罰的力度則相對減輕、謹慎了許多。
能不殺就儘量不殺,能不重判就儘量從輕,更多地採用流放、充作奴等方式,以保留勞力,也為人口恢復留有餘地。
也正因為如此,當初何慎倒臺,雖然牽連人數眾多,堪稱超大案,但其遠族大多也只是被流放邊遠苦寒之地,並沒有施行“誅滅九族”那樣牽連更廣、殺傷更強的酷刑。
謝明月被賜毒藥已死的訊息如同冷水滴沸油,瞬間在桃源村炸開!
“唉……謝明月……也是活該,心不正,遲早都要出事的……”
“賜毒?……這死法,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謝彪和李秀琴要被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那還能有命回來嗎?”
“恐怕人還沒到三千里外,就要死在半路上了,你自己想想,咱們從謝家村走到這兒,路上吃了多苦?死了多人?流放的人,沒什麼吃的,還要趕路,慢了還要被打。”
“唉,誰讓他們養出這樣的兒……管教不好,能有什麼辦法?”
“是啊,都敢在水源下毒,死了也好,不然哪天他們家的誰想不開了,要謀害全村人,那咱們不就全都完蛋了……”
有人覺得大快人心,惡有惡報、
自然也有人惋惜,尤其是對謝彪夫婦,心生不忍。
更多的人則是到後怕——犯下大錯,真的會累及全家,萬劫不復。
謝明月的事有了定論之後。
謝里正很快就組織了一次理事會特別會議,把族老和幾個重要管事都來了。
會議的氣氛有些沉重。
謝里正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
“今天大家來,主要是說說謝彪和李秀琴他們家留下來的那點東西。
他們倆已經被差帶走了,按規矩,他們家的土坯房和田地,都充公歸村裡所有。
這些東西,該怎麼置,大家都議一議。”
眾人低聲議論起來。
這時,謝廣福提出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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