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畢,翌日清晨。
宣府城門大開,號角長鳴。
沈硯一墨常服,外罩玄披風,姿拔如松。
旁是同樣英氣、黝黑了許多、眼神卻更加堅毅深邃的睿王李雙昊。
後是銳的玄策衛親兵以及部分北疆有功將士組的凱旋隊伍。
雖未大張旗鼓,但那百戰銳的肅殺之氣與得勝歸來的昂揚意氣,依然令人側目。
“出發!”
隨著沈硯一聲令下,車馬轔轔,一行人踏上了回京的道。
車碾過土地,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廂,沈硯倚著車壁,手中挲著一個收藏的、淺綠錦袋。
指尖及裡面那小小繩結的獨特紋理,冷峻的眉眼便會不由自主地和下來。
這裡面,是謝秋芝送他的“青絡繩”。
他還清晰地記得離別前一日,在淮月樓的頂樓。
他心的姑娘,紅著臉將錦袋塞進他手裡,命令他到了北疆才能開啟的模樣。
更記得,在他“狡猾”的示弱下,主獻上的那個吻——從額頭,到眉心,到眼瞼,到鼻尖,最後落於上。
生,卻無比真摯。
而他的反客為主,那纏綿悱惻、幾乎令人窒息的長吻,以及後來生卻努力的回應……
每一個細節,都如同最醇厚的酒,在這一年多的北疆風霜中,反覆在他心頭髮酵,為支撐他度過無數個寒夜與險境的溫暖力量。
他遵守了諾言,到了北疆安定下來後才打開。
當那縷青與紅繩織的繩結落眼中時,饒是心志堅毅如他,口也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湧起滔天的暖意與念。
從此,這帶著氣息的“青絡繩”,便日夜伴隨在他側。
此刻,他要回京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簡單的歸京凱旋。
更是為了……
摘取他早已認定的、那朵獨一無二的桃源之花。
沈硯和李雙昊率領的凱旋隊伍,正浩浩卻又儘可能低調地朝著京城進發。
這支隊伍匯聚了北疆之戰的華,既有沈硯直屬的玄策衛銳,也有在北疆表現出的邊軍將士,更有睿王李雙昊的私人護衛,規模著實不小。
沿途州府早已接到朝廷諭令,需妥善接待,保障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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