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將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盡收眼底,眸中的笑意如春水漾開。
他自然地接過手中那疊厚重的畫稿,引著到一旁的椅中坐下。
“嫁妝?若你覺得沒時間籌備,不妨將我全部私產充作嫁妝,如何?權當是提前‘賄賂’未來的沈二夫人。”
知道謝秋芝肯定不會答應,他便又轉了語氣,認真道。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今日婆前來,只是先行一步,個口風,讓兩家長輩心中先有個數。
不是催你的意思,所以,嫁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見謝秋芝眉眼舒展,他繼續耐心解釋:
“至於真正的‘納采’、‘問名’之禮,還須鄭重擇選吉日,按部就班的來,斷不會如此倉促,委屈了你。
而建宅之事,更非朝夕之事。從相看地塊、繪製圖紙,再到破土工,直至最後裝飾落,即便一切順利,說也需大半年的。你呀,有的是時間慢慢準備。”
他頓了頓,掌心溫暖地包裹著的手,語氣和:
“一切,都以芝芝的節奏為準。你的理想抱負與喜好,永遠排在首位。如此安排,可好?”
聽他這麼說,謝秋芝心裡那點小小的“婚前焦慮”才消散了些。
點頭“嗯”了一聲,想起另一件事,便順勢轉移話題:
“那……明天白衡和圖圖他們喬遷新居,八戶一起辦宴,熱鬧得很,你要不要陪我同去?圖圖可是我最好的姐妹之一,而且的新家也是我幫忙佈置的,很是與眾不同。”
沈硯好笑地出手,輕輕颳了刮翹的鼻尖,語氣寵溺:
“自然要去,你不說,我也會陪你同去。正好也看看‘沈二夫人’的品味如何。”
第二日,便是桃源村第一批新居民盛大的喬遷之日。
這八位幸運兒,因為一同獲得籍資格、又一同選定宅基地、一同委託施工隊建房而結下了特別的緣分。
如今又趕在貓冬之前,一同舉辦喬遷宴,共同邁進人生新階段,這在桃源村也算是難得的大喜事。
為此,芝鏡臺特意閉館一日,謝秋芝放了寶嬸和花嬸的小假,讓大家都去沾沾喜氣,熱鬧一番。
張圖圖因為常來芝鏡臺送淮月樓的飯食,和寶嬸、花嬸早已相,自然也熱的邀請了們。
而陳進虎是陳平良的叔叔,兩人的新家也在這次喬遷之列,因此芝鏡臺這幾人更是必須到場祝賀。
村中其他產業還是如往常那般執行著,畢竟這新村民財力有限,能邀請的人自然只限親朋和每戶的當家人。
謝秋芝今日吃席的很是保暖,上是藕荷纏枝蓮紋的夾襖,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小小的的雪狐,襯得脖頸修長,勝雪。
下配著海棠紅灑金百褶,行間襬搖曳,如同秋日裡最明的一抹霞。
將長髮挽了個清爽的靈蛇髻,只簪了一朵同系的珠花並一支賜的羊脂白玉簪。
腰間掛的是沈硯送的錦袋,錦袋裡裝的自然是沈硯親手編織的“纏卿絡”。
這一年多,一直把這個錦袋當作一個獨特的飾品,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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