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年端午宮宴,幾位宗室眷聚在一起閒聊,不知怎的說到李大宸。
有位郡王妃半開玩笑半刻薄地說:
“要說大殿下也真是,把個如花似玉的側妃丟在宮裡守活寡,自己倒在外面逍遙快活。
陳妹妹,你可真是好子,這都能忍?”
當時陳婉正低頭剝橘子,聽到這話,手微微一,橘子滾落在地。
彎腰去撿,起時眼圈已經紅了,卻還是強笑著。
“殿下在外是為朝廷辦事,妾不敢打擾。”
但那句“守活寡”還是深深刺了一下。
於是第二天的清晨,去向楊貴妃問安的時候便委屈的哭了,做婆婆的自然心疼這個“小可憐”。
只是兩人這邊的“委屈”不知道如何就傳到了承景帝的耳朵裡。
承景帝沒多久便前往桃源村過了個溫馨的“父親節”。
想起這事,就順便狠狠訓了李大宸一頓。
李大宸被罵之後,也恍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年確實虧欠陳氏良多。
雖然對,沒有當初對張圖圖那種怦然心的覺,但陳氏畢竟是他的第一個人。
幾年來默默守著空房,只偶爾得了“雨”,還沒有半分怨言,他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心虛和愧疚?
所以這次回桃源村,他履行承諾,把陳婉接了過來同住。
一方面是為了彌補虧欠,另一方面……
也是為了應付宮裡越來越頻繁的“催婚催生”。
他作為長子,如今已二十五歲,卻連正妃都沒有。
弟弟們也早就過了婚配年齡,就連年齡最小的李五琰也二十歲了。
他這個大哥不帶好頭,下面的弟弟豈不是有樣學樣?
甚至全都拿他來做擋箭牌,做藉口。
承景帝急,楊貴妃更急,往來桃源村的信從暗示到明示,再到氣罵“沒帶好頭”,力層層疊加。
李大宸頂著力,也知道自己這方面的欠缺。
但他這兩年來,心思全撲在械造上。
白天在械廠裡忙活,晚上回來還要對著圖紙琢磨改良,恨不得整日都睡在廠子裡。
他是真心熱械製造,所以也是真的沒心思再去迎娶一個高門貴做正妃。
沒力去應付未來岳家那邊的人往來,更沒耐心哄一個生慣養的世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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