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越想越心驚。
想起最近幾次見“邱知回”的時候,那雙眼睛,那種眼神,那些小作和下意識的反應。
還有罵他的那句“你有病啊”。
不論是語氣,還是口吻,都有芝芝的影子。
又想到,謝家人和之間的親暱,不僅讓住進芝芝的房間,還把芝鏡臺給打理,甚至岳父還把人帶到雙宿院,還說能幫自己完心中所願。
而自己心中唯願芝芝回來……
所以,這一切全都是暗示,是自己太笨了。
他忽然想起謝家這幾年的種種異常,從認識他們開始,他就有所察覺。
災年逃荒,別人都面黃瘦,他們雖然穿得也很寒酸,但服是乾淨的,氣神也完全不一樣。
謝鋒那手,那戰素養,分明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普通的農家子弟,怎麼可能有那種本事?
謝文的學識和眼界,十歲就能跟他討論《浮世錄》,十四歲考中狀元,千古未有的天縱奇才。
謝廣福,一個莊稼漢怎麼會懂那麼多營造?他設計的那些房子、橋樑、水利工程、工業園,著無人能及的巧思。
李月蘭一個貧苦農婦,怎麼做得出那麼多新式點心?
憑謝家村的條件,即便是有心,也沒有食材讓鑽研那些新奇的做法。
還有芝芝……的畫技,聞所未聞。
還有奇珍坊裡那些“舶來品”。
那些東西,是海外的誰幫忙運送過來的?又是怎麼和他們聯絡上的?
其實這些年,他的聽雪功沒聽到他們之間的一些“小秘”。
他們有時候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詞。
什麼“空間”,什麼“手機”,什麼“直播”。
他當時不是沒起疑心,但是他曾答應過謝鋒,只要他幫忙扳倒何慎,便不追問他家的事,甚至替他們家保守許多不為人知的秘。
他也曾在白衡新居的喬遷宴和芝芝坦誠過自己“耳力尚佳”,當時還很張的問自己有沒有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他記得他當時承諾芝芝,保護在意的一切,無論聽到謝家的什麼、察覺到什麼,他都會無條件地替他們守口如瓶。
他也確實做到了,盡力的藏自己的好奇心,不問不查謝家所有小破綻,甚至暗地裡幫他們遮掩擺平許多“患”。
不知道是不是這份“信賴”和“保護”變了習慣。
他竟從來沒深探究過芝芝的死會不會也是一個“秘”。
如今,答案呼之出,自己真的被瞞得好慘。
沈硯閉上眼睛,長呼一口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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