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過年。
沈老太君、沈硯和謝秋芝都要離開桃源村,回鎮北侯府過年。
這是謝秋芝第一次以兒媳婦的份在鎮北侯府過年。
馬車在道上走著,謝秋芝從車窗往外看,路兩邊的樹禿禿的,遠村莊的屋頂上積著薄雪,田野間白茫茫一片。
謝秋芝靠在車壁上,心裡說不出是張還是期待。
沈硯坐在旁邊,把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放進手裡,又給攏了攏厚實的披風。
“張?”
謝秋芝搖搖頭,又點點頭。
其實不是張,半年前還同沈硯住在鎮北侯府兩個多月呢,怎麼會張呢。
只是,這是第一次沒在爹孃邊過年,等這個年過完,就要徹底的融沈家的親友圈,所以覺有點新奇。
沈硯把的手握住了,輕聲安:
“別擔心,一切有我在。大哥大嫂,父親母親都很謝你能嫁給我呢,在他們眼裡,你救了我。”
謝秋芝當然知道這話的意思,若是這次不穿回來,那麼沈硯大概會整天守著的假骨灰研究玄學,這跟廢了也沒區別。
馬車進了京城,朱雀大街兩邊的鋪子都掛上了紅燈籠,有的門口還著春聯,年味兒濃得化不開。
馬車停在鎮北侯府門口,門房早就等著了,一見馬車就扯著嗓子喊:
“老夫人回來了!二爺回來了!二回來了!”
謝秋芝還是不習慣被人稱呼“二”,總覺怪怪的。
沒來得及嫌棄這“二”的稱呼,鎮北侯府裡頭呼啦啦的湧出一群人。
昭長公主走在最前面,方如跟在旁邊,兩人一臉喜氣。
沈老太君剛下馬車,就被昭長公主拉住了手:
“母親,您可算回來了。路上冷不冷?不?”
沈老太君樂呵呵的和說自己在桃源村長住了小半年的趣事。
謝秋芝甜甜的了聲“母親”,昭長公主被這一,笑得合不攏:“好好好,你們回來就好。”
方如的第五胎孕肚已經很明顯了,拉著的手往裡走:
“弟妹這氣真好,比上次見又好看些了。快些進來,屋裡燒了炭盆,比外頭暖和。”
昭長公主和方如早早就把各個院子佈置安排好了,滿眼都是年味。
正堂換了新簾子,大紅底子繡著金線福字,看著就喜慶。
廊下的燈籠全換了新的,紅彤彤的一排,晚上點亮了,映著簷下的冰柱子,亮晶晶的,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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