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這般年歲就能胡作非為？……
冰涼的後背驟然燒起，一陣涼風吹來，又恍然熄去，垂眸看看手帕上的那塊玉環，舉起便要往湖塘裡扔，忽然又猛然收回。
抿了抿，將手帕塞回腰間，拎著玉環回去小院，往桌上一拍。
芳苓看一眼：“這是何得來的？”
“大都督的。”
“大都督不是去巡視了嗎？”
“我也不知曉，怎的偏偏就上了。”
“那這玉環是？”
“一句兩句也說不清。”菀黛有些心煩，“我回屋去了。”
珠子串的垂簾相撞，叮叮咚咚，惹得人更心煩，往榻上一坐，看著手中被崔騭抓過的帕子，忽而又想起“唸書”那事，又想起崔棹已和人出門許久，想起四的戰，想起不知歸的前路，兩行清淚悄然垂落。
胡嬉回來時，已泣不聲。
“阿黛，這是發生何事了？”胡嬉慌忙走近，拿著帕子給眼淚。
芳苓也跟進來，這才知曉原是獨自躲在房中垂淚，邊遞帕子邊解釋：“出去餵了趟魚，巧遇到了大都督，便如此了。”
“我知曉了，你先出去吧，我和阿黛說。”胡嬉往菀黛手裡塞了塊帕子，輕聲吩咐。
“是。”芳苓悄聲退出，掩好臥房的門。
胡嬉輕聲問：“阿黛，是不是小舅又說你什麼了？”
菀黛哽咽道：“我原就不想見他，聽說他出門去了，才敢去湖邊餵魚，誰知還是見了。他替我撿了手帕，我沒及時接下，他便抓著不肯放手，還威脅我。”
“小舅這麼大的人了，怎的還這樣稚呢？”
“我……”哽咽得越發厲害，“他辱我在前，戲耍我在後，我不知曉自己是哪裡得罪了他，他若是實在不喜歡我，便將我逐出府好了，何必要這樣針對我？”
胡嬉連忙給拍拍背：“阿黛，小舅他不至於此，他一向殺伐果斷，要是真不喜歡誰，用得著這樣的小伎倆嗎？你別多想。”
“因為我娘救過大將軍，他覺得我挾恩圖報十幾載，早看我不順眼，可不能背信棄義，便針對我。這些年寄人籬下，茍且生，若非我的命是娘以命相搏換來的，我真想一死了之。”
“何至於如此說呢？”胡嬉拍拍的背，“我去問問小舅，問問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胡嬉連轎攆都未坐，拔就往崔騭的院子去，一路氣吁吁。
“小舅！小舅！”
守衛看是來，假意攔了攔，輕聲勸告：“大都督住所，娘子還是不要喧譁為好，有何事可以慢慢說。”
冷靜了些：“你們讓開，我是有急事要找小舅說。”
“大都督正在書房，您稍等，我等先去通傳。”
一盞茶後，胡嬉如願以償見到崔騭，心中的火氣還沒消，開口便道：“小舅，你為何總欺負阿黛，你知不知曉今日哭得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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