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他年齡有些大了
菀黛垂了垂眼，盯著那目，迎著微風朝他去，額頭上的碎髮微微飛舞。
忽然，又一道目朝投來，不是胡嬉的，應當是那個盧尚書的。
先前不是沒有見過這位盧尚書，還和他打過照面，卻從未被這樣的目探究過。弄不明白，加快些步伐，到了崔騭跟前，那道目又看片刻，收了回去。
“踢過混合蹴鞠嗎？”
“不曾。”
崔騭後退幾步，將球提給，又問：“好接嗎？”
確實接住了，只是有些費力：“還好。”
“那我力氣小些。”
“都督不必顧慮我，儘管踢就是。”
“若是棹兒，你也會這樣說嗎？”
沒明白此事和崔棹有何干系？茫然愣住，沒有及時回答。
崔棹將蹴鞠拾起，又朝走近幾步：“蹴鞠比賽不是個人風，需要相互配合才能勝利，就如同打仗一般，小舅希你能配合。”
低聲道：“我以為今日只是陪客。”
“若不用心去踢，如何將客人陪得高興呢？”
“好，我會和都督配合。”
崔騭揚起，細細看一遍：“小黛，你穿丹很好看。”
今日已迷無數回了，忍不住抬眸去看，瞧見他微微含笑的眉眼。
原來他笑起來是這樣的。
菀黛從前不是沒見過他笑，那還是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崔騭不像是長輩，更像是一位開朗健談的兄長。
他劍耍得很好，刀槍也不差，總是帶著他們在府中玩鬧，教他們各種武，就是他外出打仗的那兩年，他們也從未生分過。
總在院門那裡等他，他幾乎不曾打過敗仗，每回回來都是捷報，但崔家的人一回比一回，到如今只剩下這幾個。
那一年，玉牧叛變，殺了崔家幾十口，崔騭從外奔回，拿下玉牧，屠殺其家眷百餘人，就連府上的婦孺都未放過。
一時之間，滿城哀嚎，流河。
菀黛在院門瞧見他帶著滿的歸來，嚇得昏了過去，自那以後再未等過他，也再不喚他小舅。
“在想何事？”崔騭低沉的嗓音又響起。
“未曾。”回神，低聲道，“大都督繼續傳蹴鞠吧。”
“嗯。”崔騭又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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