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覺得表兄養尊優的，可現下發覺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崔騭說得沒錯，真要上了戰場，哪裡還顧得了乾淨整潔？流河，橫遍地，又哪裡會整潔？
“在想什麼？”崔騭問。
“沒什麼。”慚愧道，“我就是覺得我的安生日子都是將士們拿命換來的，我還嫌棄他們髒，很不應該。”
崔騭笑了笑，想起的臉頰，屁剛離開床鋪，又強忍著坐回去：“你沒打過仗，當然不知曉戰場上是何形，能這樣想就已經很好了。不？去看看飯好了沒。”
點點頭：“好。”
天近黃昏，廚房裡的大鍋飯已經燒好，將士們正拿著碗排著隊等著打飯。
夏烈朝他們大步走來：“都督想吃些什麼？屬下人另煮。”
崔騭負手而立：“不必，給我們拿兩個碗來，我們自己去排隊。”
“是！”夏烈親自拿了碗筷來。
崔騭接下，給菀黛分一個，站去隊伍末位：“小黛，站到小舅前面來。”
菀黛抿抿，輕聲走到他跟前，距離前面的人兩三步遠，跟著排隊。
夏烈也拿了碗筷，跟在崔騭後。
“我看似乎還有許多人沒來排隊？”
“是，有的先去洗澡了，咱們營地裡糧食管夠，也不怕來晚了吃不到。”
“嗯，這樣甚好。”
隊伍排得很快，閒聊之中便到他們了，菀黛雙手出碗，輕聲道：“勞煩盛一些。”
打飯計程車兵不覺多看一眼，瞧見如瓊如脂的面頰，臉噌一下紅了，手上的鐵勺都要拿不穩。
側的人忽然撞他一下，他抬頭，驟然瞧見崔騭沉的眼眸，嚇得鐵勺嘭一聲掉在鍋裡。
他趕忙撿起來，按照菀黛的要求，盛了小半碗，恭敬遞給。
“多謝。”菀黛並未發覺什麼不對，端著碗筷後退兩步，站去側邊等著。
崔騭打好飯菜，上一同朝人的空地去，坐在簡易的木凳上，舉著碗吃飯。
有些不習慣，偏頭看他一眼，見他很是稔的模樣，也將碗放在左手心託著，剛托起，就被碗底燙得趕又雙手端著。
“燙？”崔騭看。
“嗯。”
“回屋去吃吧，屋裡還有個矮櫃。”
“不用，一會就不燙了。”
崔騭不勸了，邊吃飯邊和一旁的夏烈聊起來，說的都是些軍務上的事，菀黛聽著，等到手裡的飯碗涼一些，學著他們單手舉起來，往口中趕飯。
軍營裡的大鍋飯實在算不得好吃，稀飯還算湊合，餅子卻是有些，裡面夾著菘菜又是水滋滋的，口口味都不算好，只是到了飯點，又吐過一通，還是將那小半碗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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