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武將多喝了幾杯,暢快笑道:“都督還是自己未親的緣故,連婚事是何時舉行都不知曉,看來是得親了。”
崔騭微微笑道:“好啊,待三州的事務理順了,我便考慮考慮。”
武將一愣:“真的?”
崔騭答:“自然。”
“諸位可聽見了?都督想娶親了,各位家中有姊妹有閨,都快來介紹啊。”
崔騭但笑不語。
那武將看眾人沒反應,又吆喝著問:“怎的都不說話?你們不說我可要說了,都督,我有一妹,年方二八,待字閨中,都督若是喜歡,儘管納去。”
“婚姻大事,哪裡能這樣草率?還是要等一切安定後再慢慢打算。”
“這已經很安定了啊,這天下有比咱們玉還安定的地方嗎?鹿鳴那邊每天大把的百姓排著隊想來投奔都督呢!”
崔騭端起酒杯,沒有接話。
兩旁的人趕道:“夏將軍,今日是扶縣令家的喜事,都督一向禮賢下士,如此喧賓奪主,都督定是不願,還是改日再談吧。”
“是是,今日是扶縣令的喜事。”武將一拍腦門,舉起酒樽向兩人作揖,“我這多喝了幾杯,就忘了形了,諸位不要見怪,我自罰三杯。”
“都喝得忘了形,還要自罰三杯?是罰自己呢?還是罰我們呢?”
眾人紛紛大笑,給崔騭介紹的事就這樣帶過,席間又說起旁的來。
西北多牛羊,席上燉了羊,蔥和蘿蔔一起燉的,菀黛不吃蔥,只是在這樣的席面上,不好挑挑揀揀,只能撥到一旁。
正在撥弄蔥葉,崔騭忽然抬手將自己跟前那盤換給,上卻還在跟席上的人閒聊。
微愣一瞬,偏頭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將方才那碗羊裡的蔥葉挑乾淨了。
席上的人還在說笑,微微垂眸,看著跟前的那盤,忽然不知該如何筷子。其實,從前和崔騭也是這樣,吃不完的食便會扔給崔騭。
那時,和崔棹都還小,崔棹從小眾星捧月,哪裡會吃剩菜剩飯?只有崔騭從來不嫌棄。
西北三州雨水不富,土地不沃,越靠西北越甚,一水一米來之不易,這是崔騭說過的。
回去馬車上,崔騭忽然問:“在想何事?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菀黛回神,稍稍坐直:“沒什麼。”
崔騭看著:“沒什麼?”
“嗯。”
“去郊外。”崔騭朝車外吩咐。
菀黛抬眸:“去郊外做什麼?”
崔騭收回眼:“去走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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