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青霜所指的方向，徑直向前，被兩個侍衛擋住。
“都督有令，此為重犯，沒有都督的准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進。”
“我就要進，你們又能如何？”冷著臉，朝前近一步。
侍衛們左右為難，手中的兵不知是該抬起還是該放下，躊躇之中，忽而瞧見不遠頷首的男人，他們立即垂眼退至兩旁：“夫人請。”
菀黛看他們一眼，帶著青霜簡易的營帳中。
崔棹聽見靜，抬眸看來，忍不住往前挪幾步，手腕上的鐐銬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阿黛！阿黛！”
菀黛緩緩走近，跪坐在他跟前的草地上，低聲道：“你不該來這裡。”
“為何？”他舉著手銬和對坐，皺著眉質問，“為何不讓我來？你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是嗎？阿黛，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沒有……”
菀黛輕聲打斷：“我相信你。”
崔棹微微坐起：“你相信我？阿黛，你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他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是嗎？我、我、他們都向著崔騭，阿黛，你知曉嗎？他們都向著他，他們都承認是他的錯，可他們沒有一個向著我的，阿黛，你知曉嗎……”
菀黛看著他滿臉的淚痕，也忍不住地淌淚：“我知曉，是他做錯了。”
他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雙手抓著的手腕：“阿黛，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去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我們遠離這些世俗紛擾，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
菀黛垂下眼：“我和他已經有一個孩子了，如今腹中還有一個。”
崔棹怔然看許久，又急急道：“沒關係，阿黛，沒關係的，我們走，不用想這樣多，我會將他當自己的孩子，我會養他長大。”
沒有接話。
崔棹追問：“阿黛，我們走，好不好？”
仍舊沒有接話。
“你不願意？”崔棹後知後覺，一把甩開的手，“你不願意是不是？”
“我不能和你走。我知曉，你沒有錯，是崔騭的錯，我也知曉，你很想回到從前，可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去了，我對你再也不會那樣的了。”
“對我再也不會有那樣的了？因為你上崔騭了是嗎？到即便是知曉是他的錯，即便認清他是一個卑鄙小人，你還是他是嗎？”
“不論我不他，我都不可能再你了，即使我和你走，我們也無法回到從前。”
“哈哈哈……”崔棹緩緩站起，仰頭大笑幾聲，垂眸諷笑，“你是他，還是他帶給你的無上榮寵！所有人都向著他，就連你也向著他，你們到底是向著他，還是向著他的都督 之位？就因為他是都督，他有無上的權力，就因為他是都督！為什麼！為什麼！”
菀黛含淚仰頭看去：“即便他不是都督了，我也無法再上你了，我讓你走，不是嫌你麻煩，我是希你能重新開始，他卑鄙，他無恥，你又何必將自己的餘生都賠進去，你應該……”
“你不要再說了！”他大吼著，涕淚橫流，“你不要再說了……”
菀黛撐著地面緩慢起，垂淚看去：“我知曉你恨他，我不想也無法為他說什麼好話，我只能勸你，他會放你走，這一回，你走遠一些，不要再回來，也不要再留從前的事，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崔棹不可置信後退兩步，閉了閉眼，輕聲道：“你們將我原本好的日子攪，卻要勸我放下，我不會放下的，永遠不會，他今日不殺了我，來日我必殺了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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