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明白盧昶為何不喜歡了，忽然不那樣埋怨，也不那樣委屈了。
桓兒要學的還有很多，又何嘗不是呢？
爐香繚繞，跪坐在案邊，輕輕研墨。
崔騭未痊癒，外面又還冷著，這些天就躲在殿看奏疏，坐在一旁研墨，崔騭有時會讓看，會向提問。
看著他的雙眸，總忍不住忐忑，生怕自己回答有誤，崔騭從未計較，只是輕聲細語地跟講。
“你看看這份奏疏。”
接過，快速閱覽一遍，蹙著眉道：“這是誰上的，要你重審胡進的案子？”
“你覺得胡進該如何置？”
“我……”頓住。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想說什麼都可以。”
抿了抿，扣著指尖，徐徐道：“我從前是不想對他如何的，他是阿嬉的父親，我不想讓阿嬉難過，可當我站在大殿上，被朝臣們圍攻時，我忽然覺得好害怕，害怕得想將那些反對我的都殺了。”
崔騭挑眉看去：“你想殺了胡進？”
悄悄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不論如何，我都不想他復原職，我害怕那種被刀架在脖頸上的覺。”
“那若是我要讓他復原職呢？”
“為何？”茫然抬眼，“你不是懷疑他有異心嗎？為何還要他復原職？大將軍一職權力太大了，你不害怕嗎？”
“胡進是我的姐夫，從我父親在時，他便跟隨父親作戰，大大小小的戰功並不比夏氏兄弟，今日查出來的謀逆證據太過單薄，不足以說服眾人，何況，我要是擔憂一個人，絕無肯可能放他清福，必殺之而後快。”
心中一震，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那、那……”
崔騭拍拍的肩，沉聲喊：“來人！傳朕旨意，朕絕不信胡將軍會謀逆犯上，此事純屬刺客栽贓，命即刻復其位。”
侍應下，匆匆跑出。
沒有再問，心中惴惴不安，小聲試探：“懷定，崔棹還在宮中。”
“嗯？”
“你傷的事，是不是與他有關？”
“若是，你打算如何？為他求？”
緩緩搖頭：“不，若真是他做的，我不會為他求，無論他是傷了皇帝，還是傷了我的丈夫，我都不能原諒他。”
崔騭微微勾：“那你打算如何置？”
垂眸：“我不知曉。他是你的親外甥，是你看著長大的，與普通的舅甥不一樣，我不知該如何置。”
“陛下，振都校尉求見。”
崔騭抬眸：“說到他，他就來了。你說要不要宣他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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