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大爺十分悠哉的枕著胳膊,全放鬆躺在床上。彷彿扎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黃英和魏來雖然是第一次親眼看,但卻沒有一點兒畏懼。學醫的,哪有膽小的?縱使有,大學六年下來也治好了。
他們兩眼放,聚會神,聽著許微微的講解,同時不停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
許微微就更家常便飯了。
一屋子人裡,唯一一個不淡定的就是外科主任了。
第一針下去,他就倒一口冷氣,跟紮在他上了似的。在收穫四雙眼睛的凝視後,他學會了閉上。
心裡再怎麼波濤洶湧,也剋制住不發出噪音,儘管心的咆哮聲震耳聾。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整個人也趨於平靜,眼神不再像剛開始那樣驚恐。仔細看,那裡面已經失去了焦距。
與其說是冷靜下來了,不如說是麻木了。
時間一到,許微微把針一拔了下來,折彎後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輕輕端起落滿香灰的紙板,放在一旁等待徹底冷卻。
這些作細節都被兩名助手一個不差的記錄在冊。
“刑爺爺,您覺怎麼樣?”許微微詢問道。
主任更加好奇這個問題,嗖的一下扭過頭去,盯著刑大爺的反應。
刑大爺哈哈一笑,爽朗道:“好!好得很!覺這塊不再是死了。”
對他來說,有覺、哪怕是痛覺,都要比像木頭一樣僵的要好。
“嗯,飲食上也可以調理調理,有幾樣食材,吃了比較好,我說您記。”
“好好好……”
三人齊刷刷開啟文字框,主任左右看看,慌忙有樣學樣。
“黑豆、核桃、山藥、板栗。這幾樣可以補腎強筋。生薑、紅棗,可以溫經散寒。生冷、油膩和高油高糖的要食。”
“那、紅燒……?”
“大忌。”
刑大爺拉拉個臉,不吭聲了。
許微微不放心的補充道:“不止紅燒,條子、糖醋排骨、鍋包……都不行。”
刑大爺心不甘不願的“嗯”了一聲,心裡想的確實兩碼事。
不讓他吃那哪行?他這人向來無不歡,而且就甜口的。反正回去以後吃了什麼又不知道,這些話也沒必要告訴家裡人。
刑大爺小算盤打得得很。
許微微瞟他一眼,輕飄飄道:“同樣的話,我會再通知一遍您的管家。”
刑大爺形微不可見的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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