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方首次報道新型病毒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無人管制,加上聯邦在背後推波助瀾,病毒攜帶者們四流竄,很快就傳染到了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低燒不退、咳嗽不止,最終實在撐不住了來到醫院,看到那人滿為患、無下腳的場景時,才恍然發覺事的嚴重程度。
“那個、醫生,我想要住院,我覺得我自己……”
“沒有空床位了,你去二院看看吧,給你開了三針皮下注的,一天一次,回去看著說明書自己作,去費取藥吧。”
“可是醫生!你開的這些藥我在社群醫院已經吃過了,本不起作用!我已經病了一週了,咳得口疼,渾沒有力氣,我覺我快死了……”男人前傾趴在桌子上,雙眼通紅,抓著醫生的手彷彿在抓一救命稻草。
醫生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呼吸科早就住滿了,院裡又把檢中心改建了呼吸科病區,還是瞬間滿員。現在ICU、外科、心外科、耳鼻科、染科都是我們的病人,連樓道里都是床位,真的安排不下了……”
“怎麼會這樣……”男人絕的癱倒在了椅子上。
醫生的手習慣在電腦上重新整理了一下,看著系統顯示的全院病區空床狀態,“哎”了一聲。
“有了,ICU那邊騰出來兩個,啊、現在只剩一個了。”
“我要住院!醫生!你快幫我佔了!我要住院!”
按照病嚴重程度,調整過後,男人住到了普通病房。
“唉~又沒倆,這個月總共多個了?咳咳。”
“我們這個病區——59個吧好像,每天都得死幾個,最59了。”
“那這個醫院豈不是一天得、咳咳咳咳!咳咳……”
“媽,你喝口水。”
“不喝,我說了不想在這兒看見你。”
“沒事兒,我強力壯的,還帶著口罩呢。”
“那也不行!你是看不到這病有多厲害嗎?!咳咳!染之前,哪個不是強壯的?!咱隔壁床之前還住個健教練呢!不也是一週不到就沒了!”
孩子默默捱罵,不肯離去,人說著說著就傷心落淚了。
“早知當初,我們就信人家說的,小心一點兒多好……”
“不然也不會……咳咳……”
男人坐在送走了“健教練”的那張床上,如坐針氈。整個人彷彿被潑了一冷水,從頭到腳都涼了。
他本以為得到了住院治療的機會就能康復,結果竟然只是買了張通往死亡的“慢車票”。
想起被他嘲諷過是“笑話”的博文,一鋪天蓋地的悔意將他淹沒。
抖著手開啟星博,他想再仔細看看那篇文章,尋找裡面有沒有講到救命的方法,可是翻來翻去,他再也找不到了。
從頭到尾劃了三四遍,他突然意識到,那篇文章,好像被他們舉報到下架了……
即便後來,研究中心的賬號解除限制,恢復正常,他們的員工也沒有再重新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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