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滅世者，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預言”，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豪華的房間裡響起，帶著無上的權威，“按最高指示，一旦發現格殺勿論，這是我們創造‘系統’的初衷。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何這個人，還活著？”
伊萊亞斯低頭，他被問得啞口無言，整個後背繃得筆直。按照當時值班海軍的說法，系統面板並無異常。若不是還有這份最傳統的紙質報告，或許都不會有人看到這一閃而過的警示。
“屬下認為，此人上應該帶了遮蔽資訊的東西，目前已經無法主追蹤到。” 對著阿爾扎斯上將說出這些話，已經讓伊萊亞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這位上將可是傳說中的海軍最高戰力，人稱殺戮機的存在。
“沒用的東西”，老者突然發聲，而伊萊亞斯頓時覺得自己不能了，整個像是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擷住，最脆弱的咽彷彿被擇人而噬的巨蟒盯住，讓他不能呼吸。
“請…請原諒屬…屬下無能…我的兒子也…也戰死了…”，伊萊亞斯的臉因為窒息而脹得通紅，但他始終低著頭不敢抬起。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日或許要在這裡領責罰時，突然全一鬆，他碩大的軀頓時一，單膝跪倒在地板上。
剛才那一下不僅是單純的錮，而是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不惜任何代價找到這個人，把的軀帶回來。” 蒼老的聲音毫無波瀾地說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是”，伊萊亞斯片刻不敢耽擱，他不想再經歷一遍阿爾扎斯上將的怒火。
他直到現在依然心有餘悸，但他不敢告訴任何人。在面對這個老人最可怕的某個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紅的眼珠。
基地的夜晚很安靜，周圍的雨林裡時不時會有一些野生的嘶鳴，除此之外就是風和樹葉的聲音。葉桉將碎星蘭放在一個瓶子裡養著，又按照阿爾弗雷德說的，關了燈。
碎星蘭在幽暗的環境中逐漸發，越來越亮，最後在周圍的牆壁上投映出了細碎的點點星。
“哇，真的像天上的星星。可惜，這裡看不見星星。” 葉桉看著外面天空上的大海，心中卻是在想著自己被植的那些記憶。似乎在以前，這裡也是能見到星星的。
客廳傳來些微聲響，似乎是梁思睿回來了。
自從來到基地後，梁思睿依然每晚回到這個安全屋休息。葉桉突然發現，對於梁思睿這個人並不瞭解多。他的過去，他的現在，都是。
“葉桉，你睡了麼？” 梁思睿輕輕敲了敲葉桉的房門。
他見葉桉的房裡燈關著，覺得或許葉桉並不想理他。哪知驀地，葉桉拉開了門。
兩人四目相對又快速分開，似乎都對下午的不歡而散有點介意。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葉桉噗嗤一笑化解了兩人的尷尬。
“好吧，我先道歉，我覺得我下午說得太過分了。” 葉桉先開口，其實覺得他們最近幾次討論都是因為資訊不對稱以及理念上的問題。然而梁思睿本人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是在為葉桉著想。
梁思睿沒想到葉桉今天那麼豁達，他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卡在了嚨裡。
他看著葉桉臉上那抹略帶歉意的淺笑，在碎星蘭幽幽的、如同真實星輝的芒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人。
他側進房間，很自然地靠在了葉桉的書桌邊，隨手拿起那瓶碎星蘭把玩著，微在他指尖流轉。
“該道歉的是我，”他聲音低了幾分，褪去了平日裡那層玩世不恭的偽裝，出底下真實的疲憊和擔憂，“我太著急了，總想著把你圈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卻忘了…你從來就不是需要被圈養的金雀。”
他抬起眼，目沉沉地看向葉桉：“我只是……葉桉，我失去過太多人了。我親眼見過那些試圖挑戰系統、探尋真相的人是什麼下場。一想到你可能會面對那些，我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語氣艱，“就他媽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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