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麼？” 他問葉桉，眼裡的關切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相已久的人。
葉桉配合地搖搖頭，心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這些只有在被植的記憶裡才見過。再看著邊梁思睿放鬆的，帶著點居家氣息的神，忽然明白過來，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世界裡了。
在這裡，他有他的“朋友”，還有他的爺爺，這個世界的秩序也沒有崩壞。
一切都是那麼好。
不忍心破，或許潛意識裡，也覺得，能讓他再見一次深的親人，哪怕是虛假的，哪怕後面再經歷一次異變會像是用小刀劃上心口，那也是值得的。
車子最終駛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安靜小區，裡面都是一棟棟獨棟別墅。
梁思睿停好車，很自然地繞過來替開門，然後又極其順手地握住了的手。
“老爺子就是喜歡這種接地氣的老房子，門口還有花園，他說住這兒踏實，還能種點東西。” 梁思睿解釋道，一邊穿過了前院。
剛走到門口還沒敲門，裡面就傳來一陣興的犬吠和一個老人帶著笑意的呵斥，“大黃，別鬧了！是不是睿兒回來了？”
門開了，暖黃的燈從裡面撒出來，同時衝出來的還有一條髮金燦燦的大金。它圍著梁思睿和葉桉興地搖尾轉圈，溼漉漉的鼻子往他們的手上蹭。
葉桉覺得這條大狗狗怎麼這麼眼，然後才想起來在上一個副本中，梁思睿的神海中就是這樣一條大狗狗。親暱地了狗狗的腦袋，惹得它又多蹭了幾下。
“它好像很喜歡你”，梁思睿低笑，隨即又揚聲朝屋裡喊，“爺爺，我們回來了。”
“哎喲，可算回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繫著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快快快，進來進來，這就是葉桉吧？長得真俊。老梁，不要看報紙了，睿睿帶著朋友回來了！”
梁老爺子放下報紙，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他穿著中式盤口的褂子，戴著老花眼鏡，看起來和醫院照片裡一樣嚴謹。只是此刻他的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
他推了推眼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葉桉，點點頭，“嗯，好孩子。歡迎歡迎，別拘束，就當自己家裡。”
梁老爺子的目溫和，但是葉桉敏銳地察覺到，那裡面並沒有之前在辦公室遇見的梁老爺子，那種彷彿看一切的深邃和了然。現在只有對孫子和孫子友最尋常的態度。
他不記得了？
葉桉心裡一，但面上還是乖巧地打招呼，“梁爺爺好，好，打擾你們了。”
“打擾什麼，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熱地拉著葉桉的手往屋裡帶，“睿睿這孩子，總算知道帶人回來了！快洗手吃飯，燉了你最喝的湯。”後一句是對梁思睿說的。
飯菜很富，充滿了家的味道，這是葉桉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席間氣氛溫馨而熱鬧，大黃安靜地趴在桌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人的。
電視上放著除夕固定的綜藝節目，熱熱鬧鬧的。爺爺不停地給葉桉夾菜，還會問一些問題。比如葉桉是做什麼工作呀，家裡在哪兒，都有哪些親人，和梁思睿又是怎麼認識的。
葉桉都規規矩矩地答了，說是家裡在海邊，但是已經沒有親人了，和梁思睿是在診所認識的。
“診所？” 梁老爺子有點驚訝，“是醫院吧，原來你和睿兒是一家醫院的啊。”
“算…是吧”，葉桉勉強地答到，都快沉浸在這好的氛圍中了，差點忘了這次行的目的。
梁思睿見狀巧妙地替擋開話題，“老爺子你就別多問了，就是你一迷妹，天天在醫院裡看著你的照片發呆。” 這話逗得二老哈哈大笑。
他表現的無比自然，給葉桉剝蝦，又把不吃的香菜默默地夾到自己的碗裡。每一個細節都那麼微，自然得像是呼吸一樣。葉桉一邊配合著，一邊心裡卻酸得厲害。
這份溫和專注，在這個虛假的時空裡，顯得如此真實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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