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界的創傷太深,邪神的侵蝕早已經深骨髓。
即使竹一傾盡所有,修復速度依舊趕不上崩潰的速度,而且祂能清晰的到,世界的壁壘之外,那個外神本正因為糧食減而變得更加焦躁。
“……歸於……虛無……”
“……為……我們……”
竹一對此依舊毫無反應,人類的恐懼早已被剝離,那種噪音無法搖祂的意志。
但祂也明白,無法除患,只要外神本還在,這個世界就永遠於威脅之下。
必須做出選擇。
是耗盡最後的力量,進行一次同歸於盡的攻擊,還是驅逐外神?
還是選擇一條更加徹底,但也意味著永遠失去“自我”的道路?
就在竹一的意識進行著計算的時候,一個帶著悉的意念如同幽靈般穿了紅霧,到了祂。
是大庭葉藏。
“看吧,竹一。”那意念帶著他特有彷彿永遠含著溫的腔調,卻又著惡意的興味:“即使做到這一步,依舊如此艱難呢。這個世界……不,所有世界,本質都如此醜陋、脆弱。令人作嘔。”
竹一的意識波了一下,即使剝離了人類的,但大庭葉藏的存在依舊是一個特殊的“變數”。
他並非是盟友,也並非是敵人,他是“同類”。
是另一個在無數迴與痛苦中扭曲的存在,是唯一一個真正“理解”竹一本質的存在,儘管這種“理解”充滿了利用與另一種病態的執著。
“我是工嗎?”竹一回應,沒有任何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工?”大庭葉藏笑了笑:“怎麼會這樣想呢,竹一?我們是朋友啊,唯一的朋友。”
“我有些後悔了。”大庭葉藏的聲音冷了下來:“守護這些註定消亡毫無價值的東西,還不如……”
大庭葉藏還沒說完,竹一打斷了他:“一開始你不是這樣想的。”
大庭葉藏哽住了。
“是的,我把你當工。”大庭葉藏突然改口,語氣冷漠的說道:“你就這麼想為規則的一部分?也是,反正你想做我也阻止不了你。”
“你也希著。”
大庭葉藏頓了頓,沉默不語。
“再見,葉藏。”得不到大庭葉藏的回應,竹一將最後的意念傳遞出去後,祂就徹底的切斷了大庭葉藏的連結。
接著祂調了自最後也是最核心的存在,下一刻,祂撞向了世界的規則。
以合道。
將自融世界,重塑一個新的世界。
竹一的存在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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