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基地裡的日子,變了一種刻板而痛苦的迴圈。
就像阿倫預料的那樣,他們這些人被“打散分配,集中管理”。
白天,天剛矇矇亮,沉重的鐵門就會被哐噹一聲開啟,持槍的守衛像驅趕牲口一樣
把他們趕出來,分不同的小隊,押解著前往基地各個需要苦力的角落。
陳墨和雷昊往往被分去幹最重的力活,不是扛著巨大的沙袋碎石加固圍牆,就是清理堆積如山的廢墟垃圾。
一天下來,渾像是散了架,痠痛到幾乎抬不起胳膊,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上糊了厚厚一層。
李哲和趙大山稍微“幸運”點,有時會被安排去修理械或者整理倉庫,雖然同樣勞累,但至不用完全暴在日曬雨淋下。
李哲會趁機努力記下看到的每一地形、每一個守衛換班的大致時間,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
趙大山則沉默地幹活,偶爾用他憨厚的外表做掩護,藏起一小塊看起來可能有點用的金屬邊角料。
方小敏和阿倫則常常被安排去理那些更細但同樣折磨人的活兒,比如分揀從外面搜刮來沾著不明汙穢的零件,或者清洗堆積如山散發著惡臭的繃帶。
方小敏努力制著自己敏銳的知,以免被周圍濃烈的氣息燻暈。
阿倫則比以前更加沉默,像一失去了靈魂的空殼,只是機械地重複著作。
他們只有在中午短暫分發那點可憐口糧的時候,才有可能隔著人群遠遠見一眼彼此。
眼神匯的瞬間,是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心照不宣的警惕與堅持。
而溫瑤,果然不再和他們關在一起。
晚上,當他們被重新押回那間冷溼的集牢房時,那個悉的影從未出現。
沒有人知道被帶去了哪裡,是到了“特殊照顧”還是更嚴酷的看管。
這種分離,比單純的勞累和毆打更讓人到不安和焦躁。
陳墨幾次試圖向守衛打聽,換來的只有厲聲呵斥和毫不留的槍托砸擊。
“別問了…”李哲拉住又一次被打得角出的陳墨,低聲音,眼神凝重,“他們故意分開我們,尤其是溫瑤。
是治療系,價值最大,也最容易被‘重點說服’。我們越是表現得在意,他們就越會利用這點。”
牢房裡滿了同樣麻木的面孔,新來的,早在的。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黴味和絕。
他們蜷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靠著彼此的一點溫取暖。
雷昊悶著聲活著痠痛的肩膀,趙大山靠著牆,閉著眼像是在睡覺,手指卻無意識地在泥地上劃拉著什麼。
方小敏挨著陳墨坐著,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
阿倫在離他們稍遠的角落,頭深深埋著。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中,陳墨的目緩緩掃過牢房裡每一張麻木的臉,掃過鏽跡斑斑的鐵欄,掃過走廊外偶爾晃過的守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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