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白天漫長的等待,天空開始漸漸黑下,陳墨一行人按照計劃開始行了。
陳墨、雷昊和趙大山三人藉著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基地東北角的廢棄理區去。
據趙大山白天的觀察和幾個老倖存者的模糊指點,那裡有幾個廢棄的變異老鼠巢,
同時也是丟棄醫療垃圾的地方,是他們獲取最可能的地方。
一路上險象環生,好幾次幾乎與巡邏隊撞個正著,全靠陳墨敏銳的直覺和雷昊關鍵時刻製造的小範圍聲響干擾才勉強躲過。
終於抵達目的地,一濃烈的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們快速搜尋,確實找到了一些被丟棄的、沾著暗褐乾涸漬的繃帶和紗布,但量太了,本不夠。
“靠!這點玩意兒夠幹嘛?塞牙都不夠!”雷昊急得眼睛發紅,聲音在嚨裡。
趙大山沉默地開幾個鼠,裡面只有些啃剩的骨頭和髮,顯然要麼是巢已廢棄,要麼就是裡面的生早就被捉乾淨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預定行的時間越來越近。
每拖延一秒,暴的風險就增大一分,李哲那邊等待訊號的力也更大。
陳墨額頭滲出冷汗,心臟狂跳。計劃難道剛開始就要夭折?
就在這時,趙大山突然站起,看了看遠高聳的、燈火通明的核心區域,
又看了看陳墨和雷昊,那雙平日裡憨厚沉默的眼睛裡,閃過一決絕的芒。
“墨哥,耗子,”他聲音低沉,卻異常平靜,“看來…是指不上了。”
“大山,你…”陳墨心中猛地一揪,生出不好的預。
趙大山沒等他說完,猛地抬起壯的手臂,張開,對著自己小臂側相對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他發出一聲抑的悶哼,牙齒深深陷皮,鮮瞬間湧了出來!
“大山!你幹什麼!”雷昊驚得差點喊出來,被陳墨死死捂住。
趙大山臉瞬間蒼白,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卻用另一隻手迅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破舊水壺,接在傷口下方。
溫熱的鮮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壺底積了一層。
“快…快點…”他聲音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點…不夠…還得…再來一下…”他說著,竟然又想對著傷口再次下口!
“夠了!”陳墨低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瘋了嗎!!”他看著趙大山不斷淌的手臂,看著那迅速染紅壺底的鮮,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總得…有人付出…”趙大山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能…白費…計劃…救溫瑤…帶大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