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盧植築圍鑿塹、製造雲梯,斷絕糧道,圍而不攻。
盧植穩得住,可廣宗城的張角可坐不住了。
“咳咳!盧植老賊好生了得!”
一襲道袍裝扮的張角,面蠟黃,不住咳嗽,全然沒有了半年前佔據廣宗的意氣風發。
他跟盧植正面過手,數戰皆敗,黃巾軍被斬首萬餘,不得已下才退守廣宗。
原以為藉助城池之力,可以耗掉兵銳,卻不想盧植異常穩重,圍而不攻,任由時間流逝,坐等勝負的天平傾斜。
“父親大人,莫要氣!小心才是!”懂事的張寧手端一碗湯藥,扶著張角坐起,喂其喝完。
恰在此時,一名黃巾力士叩門而。
“稟大賢良師,下毒之人已查清:此人司馬家指派,混後廚,共計下毒三次。”
張寧杏目一瞪,叱責道:“賊子竟可一而再投毒,汝等親衛要來何用?”
眼下不是問責的時候,城外兵正做著周準備,隨時可以發起攻城大戰,部再人心不齊,如何能抵抗得了?
所以張角下中怒火,冷靜問道:“是何毒?可曾拷問出解藥?”
黃巾力士頭得更低,惶恐道:“是噬……噬心毒。”
“啊!怎是這種奇毒?我不信!”張寧失聲大,卻無人回應,兩行淚水就此流下,如夏日的雨線,再也剪不斷。
噬心毒,當世奇毒,無藥可解。
張角聞言,只是稍稍眼神一變,很快便恢復平靜。
“世家資助我等起事,為得便是趁攫取利益,如今天下已足夠混,該復歸平靜了!”張角悠悠嘆道。
既然決定滅殺張角,又怎麼可能用尋常毒藥?
一擊致命!
張寧絕道:“莫非天要亡我黃巾?”
張角雙拳握,默默閉上了雙眼。
半年之前,黃巾起事,烽火燎原,大半個大漢響應,何等威風!
眼下雖戰事不諧,可尚有一拼之力,勝負猶未可知。
但若自己猝然毒發死,偌大黃巾勢力將瞬間化為散沙,再也無人領導。
各自為戰,必被各個擊破!
“吾不甘心吶!”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些高高在上者,無一不是飽飲人之徒,不該被掀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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