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笑道:“故而更得儒門真意。”
子點頭道:“先祖孔子主張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好墨門、亦涉獵老莊之道,其本意學派雖有別,但無高下。”
“可嘆如今儒門力其他學派,一家獨大,儒生自以為高高在上,諸多陳腐之規於世間橫行,整日只知引經據典,毫無新意與進取之心,此絕非先祖所希冀也。”
鄭玄點頭道:“所以,賢首此次出山,便趁此大爭之世,另布新說?”
(注:儒家用“賢首”一詞,同其他小說中的“聖子/聖”之意)
子端起茶水,輕抿一口,算是預設。
倒是一旁的鄭益恩,眉頭鎖,幾番言又止後,還是小心問道:“父親,何為儒門真意?”
鄭玄出手,點指自家兒子,笑罵道:“儒門賢首在此,汝卻向我發問,莫非故意令我出醜乎?”
鄭益恩轉而向子施禮,“還請賢首不吝賜教!”
子並不介意,清聲道:“先祖孔聖,創立儒門,其後傳承不絕,弟子不知凡幾,可堪稱之為集大者,唯有孟子一人。”
“孟子主張‘民貴君輕’,此得仁之真意也。”
“孟子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捨生而取義也’,此乃義之境界。”
“其又曰‘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乃儒之風骨。”
說到這,子表一黯:“現今之儒者,或伏於帝王前,或為世家貴族之犬牙,滿孔孟之道,心中盡是利益,令人不齒!”
鄭益恩聞言,不由驚出一冷汗。
若是別人說出這番話,定會遭到全天下儒生的口誅筆伐:“汝憑何定義儒家真意?”
但鄭益恩卻知道,眼前的子,真的可以!
是儒家門的賢首,有資格評價儒學。
儒家創立之後,有孔孟,有荀子,再有一代代人的闡述,如今已經分兩派:一派是堅持最初孔孟等古人學說的門;一派是講究“君君臣臣”等後人闡述的顯門,如董仲舒之流。後者得皇帝認可,信奉之人不知凡幾。前者無奈,只得轉背後,鑽研學說。
先秦時期,諸子百家,各門各派皆有驚才絕豔之輩;等到始皇一統,漢朝繼續鞏固中央集權,著書立說便遭圍剿,終於其他學派銷聲匿跡,唯有儒家獨大。
並非其他學派傳承滅絕,而是不再輕易顯世間,轉為世學派。
既然得不到統治階級認可,我也不屑於世間招搖,此乃百家之氣節。
只是,誰又曾徹底放下心中執念?蟄伏,從不是“認命”的同義詞。
屈守分,以待天時。
而今,時機已至!
子的出山,只是一個影而已。明眼人皆知,天下崩塌,乾坤重整,便在不久之時。
“賢首……”
鄭玄剛開口,便被子打斷:“鄭公莫要如此生分,若無鄭公庇護,孔昭焉能得見諸多當世‘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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