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管寧避實就虛,公孫度只得轉頭看向王烈:“彥方(注:王烈字彥方),可願為吾排憂解難?”
王烈眼睛一轉,臉上笑容不減,回道:“謝公孫大人抬!烈,自家人曉自家事,商賈經營之道頗有心得,若是論稅納賦,烈必響應號召,絕無稅稅之舉!”
公孫度:“……”
我是要你幾個臭錢嗎!
強心頭火氣,公孫度轉向最後的邴原,開口道:“邴先生,可願留於府中,為吾出謀劃策?”
這次,公孫度沒有繞彎子,直接點名要求。
跟這群讀書人玩委婉,太累!
邴原正待開口,卻被公孫度搶先阻止道:“邴先生莫急於回覆,此乃關係前途之大事、要事,不可不慎!”
公孫度故意在“大事、要事”上用力停頓,語氣逐漸變得森冷。
邴原心中咯噔一跳,急忙順著說道:“公孫大人所言極是,容在下三思後,再來回報!”
“哈哈,好!諸位莫要拘束,酒宴繼續!”
公孫度臉變得和緩,開始主招呼起其他人來。
邴原則眼含抱怨得瞅了管寧、王烈二人,心道:“若非你二人先行糊弄,怎得到我被如此?”
管、王自知理虧,遙遙舉杯,先幹致歉。
“報!”
一聲急喊響徹全場,一小兵自廳外奔走而來。
宴會眾人紛紛放下杯盞,停止言笑。
小兵跪地道:“稟主公,平郭、北二城遭遇流寇襲擊,後又由夏凡部將程昱、太史慈等率軍平定,現已恢復秩序!”
公孫度眉頭陡然一,強自鎮定道:“呈上來!”
一封信簡展開,上書寥寥數字:“平郭、北一夜之間易主,城防守軍撤換,城世家大戶遭清洗,夏凡麾下程昱、太史慈曾出面驅除賊人,協助守城。”
公孫度絕非蠢人,他立刻嗅到了其中的謀氣息。程昱的作太快,太巧,幾乎是起即平,平後立刻推行收買人心的政策,這分明是早有預謀的強佔!
“好一個程仲德!好一個夏凡!竟敢在吾臥榻之旁酣睡!”公孫度然大怒,“啪!”得一聲,拍案而起,怒喝道:“夏凡小兒,胃口不小!來人,點齊一萬兵馬,一個時辰後,兵發平郭!”
遼東一郡,公孫度早已視為自己地盤,豈能被夏凡染指?
雖然兩城被佔,趁程昱等立足未穩,還有將其驅逐或剿滅的可能。
“喏!”
眾人雖不解其意,但自家主公的命令不可違背,當即退席準備去了。
一場宴會戛然而止。
一日後,公孫度領大軍終於趕至平郭城外,只見城門閉,城頭之上,守軍林立,滾木礌石皆置於城垛背後,心中便涼了一半:“程仲德,當真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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