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府,會客廳。
音樂婉轉聽,舞娘姿曼妙,可在座幾人心思並不在其上。
笑話,都是一方鉅富,誰家沒有一群樂師和鶯鶯燕燕?
糜竺見狀,做個手勢,於是場中表演戛然而止。
中山甄儼、東城魯華、陳留衛茲、馬商張世平與蘇雙五人分席而坐,皆是一方鉅富,舉手投足間,豪雄氣質頓顯。
侍悄無聲息地奉上瓜果,需知在這冬日時節,還能有新鮮瓜果已是極為難得。
甄儼隨意的挑出一個黃梨,咬了一口,嚼不到兩口,便將剩餘梨子棄之一旁 ,眼底裡出一的焦躁和不耐。
終於——
“子仲兄,”衛茲捻著鬍鬚,聲音帶著商賈特有的圓,“聞說東海有製鹽妙法,可使苦盡去,晶瑩如雪。今日特來開眼,何以佳釀當前,卻遲遲不見真章?”
瞬間,滿座目皆聚主位。
糜竺“呵呵”輕笑,見侍傳菜完畢,於是坐直軀,廣袖垂落,執起銀箸指向案上青瓷盤:“諸公遠來,豈敢怠慢?且先品鑑這道‘炒羊肚’。”
眾人雖不解其意,但也不會拂了糜竺面子,五雙玉箸遲疑落下。
夾菜,細品。
羊肚口的剎那,魯華瞳孔驟——此菜,脆彈牙,辛香撲鼻,與往日燉煮之味天差地別!
甄儼失聲喊道:“此等炙之技,竟能鎖住鮮,出鑊氣?”
糜竺淺笑:“鐵鍋急火,名曰‘炒’。佐以豆油,便可化尋常食材為珍饈。”
“妙妙妙!真個好滋味!”
餘下幾人此時也紛紛讚不絕口。
糜竺拍拍手,便有侍從捧來三足酒爵,“諸君,且試試這新酒滋味。”
“啊,噗!”蘇雙剛飲半口便嗆得滿面通紅,張世平拍案驚呼:“此酒怎得如此烈!”
一旁的衛茲也形象好不到哪去,張著大口實際扇風。
糜竺舉爵:“取五穀華,經九蒸九煮,得此‘英雄醉’。飲之如吞烈焰,方顯丈夫豪。好酒不可多得,需小口細品,不可牛飲也!”
魯華笑罵道:“子仲兄,故意看我等出醜,當罰一杯!”
糜竺笑著舉樽遙敬,算是應下。
又過了一陣,待眾人面泛酡紅,糜竺擊掌三聲,便有侍者抬上紫檀木箱。
眾人對一眼,不由自主站起子,探頭看去。
侍從方一開箱,便有清冽墨香漫湧。
“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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