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又指著柳毅:“你!去派人,去平郭,與太史慈談。能砍價就砍價,砍不下來就……”
他說不下去了,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柳毅小心翼翼地問:“主公,要是砍不下來呢?”
公孫度一腳踹翻旁邊的案几,案几上的茶壺茶杯滾了一地,噼裡啪啦響。
“砍不下來就給他!難道讓我兒子死在那兒嗎?”
柳毅嚇得連連後退:“是是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公孫度站在那兒,著氣,臉漲得通紅。他忽然想起剛才自己讓傳令兵大聲念信那場面,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
“都給我滾!”他大吼一聲。
堂上的人如蒙大赦,一個個低著頭往外溜,生怕跑慢了被抓住。
等人都走了,公孫度一屁坐在椅子上,整個人跟洩了氣似的。
他盯著那封信,越看越氣,忽然一把抓起來,想撕了它。可剛撕了一個口子,他又停住了——這是證據,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他把信往地上一摔,仰天長嘆:
“夏凡!太史慈!爾等給我等著!這口氣,我公孫度要是不出,我就不姓公孫!”
門外,王烈三人組跑出老遠,才敢停下來氣。
邴原抹了把汗,低聲音道:“老管,你說公孫度這回,是不是栽大發了?”
管寧左右看看,也低聲音:“栽大發?何止栽大發!他剛才讓那個傳令兵當眾念信,結果念出來是這麼個玩意兒,這臉打得……嘖嘖。”
邴原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歪了:“你說他讓唸的時候,那得意勁兒……哈哈……哎喲,憋死我了。”
王烈瞪他一眼:“笑什麼笑?回頭若被公孫度想起,此計出自我手,咱仨都吃不了兜著走。”
二人趕收了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句話:
這回,可真是賠了銀錢又折兵。
整整一天,公孫府裡氣氛極為抑。
府中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書房裡傳出一陣陣吼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這是……公孫大人?”有人悄悄問道。
“哎呀,你活膩了!莫問莫問!”另一名下人趕擺手,一個字不敢多說。
至於那個當眾念信的傳令兵,早已被死。罪名便是:冠不整,未經允許,闖大廳。
公孫度當然不會承認一切源於自己的遷怒。
可無論怎麼掩飾,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自家主公吃了一個悶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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