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下車。”蕭雲湛低聲命令。
車伕跳下車，放下腳凳。
蕭雲湛率先下車。
他一邊手去扶程錦瑟，一邊機警地環顧四周，目迅速掃過街道兩旁。
程錦瑟下了車，覺那空氣中那腥氣更濃烈了。
下意識地將手探袖中，手指扣住了謝停雲給的針囊。
蕭雲湛也聞到了這不祥的味道。
他聳了聳鼻子，略一思索，衝宋恪一擺頭。
“走。”
一行人朝著街尾的“達順昌貨棧”走去。
越是靠近，腥味越刺鼻。
終於，達順昌貨棧的招牌出現在眼前。
它的大門虛掩著，留下了一道僅供一人側過的隙。
像是有人在匆忙離開時隨手帶上，卻又沒能徹底關嚴。
蕭雲湛停下腳步，向宋恪遞了個眼。
宋恪會意，上前一步，用刀鞘去推門。
“吱呀......”
大門晃晃悠悠地開了。
貨棧的正堂裡，空無一人。
本該坐著賬房先生的櫃檯，算盤被推翻在地，算珠散落一地。
供客商歇腳的桌椅，東倒西歪，其中一張長凳更是被人從中劈斷。
地面上，有大片被水沖刷過的痕跡，但在木板的隙間，依然能看到暗紅的漬。
空氣中那濃重的腥氣，正是從這些隙中散發出來的。
看得出來，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屠殺，而行兇者，還清理過現場。
幾人頓時呆立當場。
他們準備了滴水不的商戶說辭，設想了與掌櫃夥計的言語鋒，甚至連如何應對盤問、如何巧妙都已在心中盤算了無數遍。
可眼前的場景，和他們之前預想的完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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