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領頭的丫鬟跪在榻前，雙手高舉過頭，託著一隻剔紅纏枝蓮紋的托盤，盤中盛著兩隻白玉盞。
程錦瑟坐起，接過溫熱的清茶漱了口，又將殘茶吐另一名丫鬟捧著的金錯漆盂中。
接著，溫熱的溼巾被遞到手邊，帶著淡淡的蘭草香氣，舒緩了晨起的最後一倦意。
等程錦瑟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由聽竹用玳瑁梳順著長髮時，簾子被開，蕭雲湛邁步走了進來。
他著一件玄窄袖蟒袍，領口與袖口用金線著細細的暗雲紋，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拔姿。
剛從外面進來，他上帶著冬日清晨的寒氣，卻掩蓋不住那渾然天的矜貴氣度。
程錦瑟側過頭，目落在他的臉上，微微有些失神。
之前他因餘毒未清，臉總是著一不正常的蒼白，也淡得幾乎看不見。
拔除毒素後，再經過這段時日的悉心調理，他原本冷的面部廓和了許多。
那雙如寒潭般的深邃眼眸裡，不再是沉沉的鷙，而是著斂的氣神。
白皙的皮上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襯得那如刻如畫的五愈發俊絕倫。
程錦瑟的心跳了一拍，莫名生出幾分自豪與慶幸。
這般風華絕代的人，是的夫君！
他心裡有，而，亦是滿心歡喜地悅納了他。
蕭雲湛見程錦瑟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角勾了起來。
“怎麼，不認得我了？”
蕭雲湛走到程錦瑟後，接過聽竹手中的玳瑁梳，替順著長髮。
程錦瑟回過神，對上鏡中他含笑的視線，臉一下紅了。
道：“是王爺今日穿得太招搖，妾瞧得眼花了。”
“招搖？”
蕭雲湛低頭看著自己的袍，心很好地打趣道：“本王這打扮，可還得了王妃的眼？”
程錦瑟眼波盈盈地回視著他。
“得了。全京城的男子加起來，也及不上王爺半分。”
面對這麼直白的誇獎，泰山崩於頂都不會變的蕭雲湛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臉上的紅暈又深些，趕轉了話題：“這麼早就起來？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程錦瑟也正後悔，怎麼這麼唐突，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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