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凱文獨坐在鋼筋混凝土的屋頂邊緣,新生的指尖無意識挲著膝頭,晚風掠過耳畔時,竟帶著海風的氣息……
“融合戰士的皮囊……倒不如說更像移兵庫。”他自嘲地扯角,間滾出的笑聲混著機械齒般的輕響。
腕間暴起的青筋已不再是人類管的淡青,而是流著鎏金澤的能量脈絡,此刻正隨著呼吸明滅,宛如被囚的星河流淌於皮下。
掌心向上翻轉的瞬間,黑崩壞能如活般順著指攀爬。先是食指第二節浮現菱形鱗片,繼而整片手背被甲殼覆蓋,接滲出金流,在月下凝咒印般的紋路。
當爪完全型時,指端突然迸出稜狀晶刺,尖端折的冷讓遠夜梟驚飛,是帕凡提基因在凱文中產生的異變……
“啪嗒”一聲輕響,尾椎骨的骨骼正在重構。兩米長的尾椎如態金屬般延展,鱗片從尾向末端漸次小,尖端凝結倒鉤狀骨刺,每片甲冑隙間都嵌著細小的金符文,像是被囚的恆星碎片。
凱文試著甩尾部,混凝土結構應聲而碎,碎石墜落時被某種力場托住,在半空凝晶瑩的冰晶。
“這...更像白厄的惡趣味拼圖。”他向自己倒映在積水裡的影子——肩甲隆起如巨鯨脊背,廓覆蓋著菱形甲殼,金紋路在關節勾勒出複雜的傳結構,分明是機械與生的詭異共生。
但最詭異的是心口位置:那裡嵌著一枚菱形晶……
夜風突然轉急,帶來千里之外北冰洋的冰寒。凱文閉上眼睛,任由【業魔】基因庫在意識深翻湧。
前文明的帝王級崩壞、寒武紀的三葉蟲基因、甚至白堊紀的暴龍因子依次閃過,如同被解封的潘多拉魔盒……
“...地球四十億年的進化史,都是白厄給我的武庫。”他睜開眼,金瞳裡流轉的不再是人類的緒,而是某種超越種的冰冷審視。
指尖輕眉心的菱形印記,星圖般的紋路突然亮起,遠城市的霓虹在他視網上扭曲資料流,每棟建築的承重結構、每個居民的心跳頻率,都化作金程式碼在視野裡流淌。
尾尖突然掃過一片碎瓦,卻在地瞬間化作齏——不是理破壞,而是被某種能量場直接分解為原子。
“融合戰士的終點是崩壞,而我的終點...是為進化本。”他站起,背後的翼雖未展開,卻在脊椎兩側投下六對金殘影。
遠傳來晨霧的低鳴,第一縷晨爬上他的肩甲,將甲殼上的紋路照得如同燃燒的黃金。凱文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與蒼涼……
原來所謂的“人類”,不過是基因海洋裡的一朵浪花,而他現在,是整片海洋。
指尖的晶刺漸漸回,甲殼如水般退去,出底下蒼白卻的皮。
凱文了心口的晶,那裡傳來細微的脈,像極了前文明實驗室裡,第一次聽到的人類心跳。
“其實吧……都一樣,反正遲早要融合戰士的……帕凡提和迦樓羅,現在應該夠用了,白厄也沒告訴我,他把這東西給我送過來了……”
他輕聲呢喃,尾椎骨的骨刺已完全回,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痕跡……
凱文的意識如游魚般崩壞能構築的暗河,腔的虛數空間在知中徐徐展開,像是被剖開的琥珀核心。
首先湧的是深沉的寂靜,那是比宇宙真空更純粹的無音之境,唯有量子流的嗡鳴在意識邊緣震,如同遠古巨的鼾聲。
白厄送給自己的是地球四十六億年進化歷程的集合,在前世做為一名老艦長的凱文一眼就認出它,最終決戰登場的示現此世之……
它就靜靜的懸浮於虛空間中,無論凱文怎樣通,它都視而不見,只有終焉權柄,才能讓這傢伙起點反應……
“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凱文看著這個大傢伙,也不知道白厄把它送給自己有什麼用……
…………
清晨七點,別墅廚房飄出的培香被一聲河東獅吼震得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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