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貫龍軀的瞬間,他到虛數空間中那道注視變得更加冰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被切開的隙裡,緩緩睜開眼睛。
接著,整片殘骸開始以違背解剖學的方式翻卷——本該暴在外的臟突然沉……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眼球狀凸起從皮下鑽出,每個眼球都沒有瞳孔,只有渾濁的白上佈滿管網。
話音未落,西側斷軀的整個腹腔突然炸開。
不是炸,而是像被無形巨手撐開的腔,從肋骨隙裡湧出大量灰黑鬚。那些鬚頂端長著類似章魚的吸盤……
每個吸盤邊緣都排列著細的利齒,正滋滋啃噬著龍鱗,將黑曜石般的甲殼轉化為蠕的糜。
更駭人的是,斷軀的頭部本該只剩半顆頭顱,此刻卻從斷裂的下頜骨裡出三條蛇形管,管末端分裂樹狀分支,每分支都滴落著腐蝕粘,在地面蝕出冒著綠煙的坑。
東側斷軀的變化更加詭異。龍首殘留的半顆頭顱突然塌陷,眼窩和鼻腔被暗紫芽填滿,那些芽像蜂巢般排列……
每個孔裡都探出細小的鬚,鬚頂端粘著類似腦漿的半明塊狀。
龍頸的斷裂面則長出一層搏的薄,薄上佈著管和神經束,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編織網狀結構……
每當薄收一次,就有黑孢子從網眼中噴而出,孢子落地便長扭曲的骨棘,骨棘頂端開著類似人類管的裂孔,正發出嗬嗬的吸氣聲。
被縱切的兩半龍軀殘骸在熵變衝擊中劇烈震,西側斷軀湧出的灰黑鬚與東側斷軀的暗紫芽突然像磁般相吸。
數千條鬚穿芽層,將兩半組織強行拉扯到一起,斷裂的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
竟以違背生理結構的方式絞合螺旋狀脊柱,每一節凸起的骨刺上都掛著搏的眼球狀組織。
“嗤啦——”
鬚與芽纏的部位炸開紅漿,那些漿落地便長柱狀阜,阜頂開著佈滿利齒的環狀口,正同時吞吐著蒸汽與碎骨。
兩半龍軀的腔部位突然向塌陷,暴出的心臟殘竟開始融合,兩顆本應獨立的臟扭曲八瓣狀瘤……
每瓣都長著類似人類心臟的紋路,卻在表面覆蓋著蠕的鬚網路。
最詭異的是軀型的過程。灰黑與暗紫筋相互侵蝕又共生,在中央形一道貫穿上下的合線,線兩側的組織以完全相反的方式生長……
左側皮像熔化的蠟般流淌,不斷滲出帶的泡沫;右側則凝結鱗片狀甲殼,每片甲殼隙裡都鑽出白神經束,神經束末端黏著半明的腦髓。
當兩半軀完全拼合時,一個高達千米的人形廓赫然矗立——
它沒有頭顱,頸部斷口翻湧著無數人臉狀芽,每張臉都只有和一隻眼睛,正此起彼伏地開合……
雙肩部位隆起兩個搏的瘤,瘤表面佈滿門狀的收孔,不斷噴出未消化的崩壞殘骸……
雙臂是由數百條鬚纏繞而的巨鉗,鉗口側排列著人類牙齒般的結構,每咬合一次就有黑粘滴落……
軀幹中央的合線裂開巨口,口沒有舌頭,只有無數條像蚯蚓般蠕的食道,食道盡頭閃爍著幽藍的芒。
“呃啊……啊……啊啊啊啊!!”
突兀的人類聲音從頸部的芽群中出。那聲音破碎不堪,像是無數人同時說話又被強行在一起,有的帶著哭腔,有的充滿憤怒,還有的只是無意識的。
巨鉗狀手臂猛地攥,指節間迸出的不是骨骼聲,而是類似塑膠扭曲的吱呀響,同時頸部所有芽一起張開,發出統一的嘶吼:
”!!壞崩……是……你!!……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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