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子似乎沒在意這冷淡的回應，繼續側指向旁邊：“這位是炎土治安軍軍委副主席，周將軍。”
周將軍起時，軍裝上的金星肩章在燈下閃了閃，他沒像吳彥那樣微笑，只是朝凱文微微頷首，下繃得很，像是裡含著顆石子。
“凱文首領。”他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糲，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這位是企業監管局的高先生。”高瘦男子指向另一邊戴金眼鏡的中年男人，對方推了推落的鏡架，鏡片反的剛好擋住眼睛，讓人看不清神。
“高先生主要負責穆大陸企業的安全監管，對浮空戰艦的能源系統很有研究。”
高先生只是微微欠了欠，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了，皮面被按出淺淺的凹痕。“凱文先生。”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謹。
“還有這位，是炎土科學院的李院士，專攻空間理學……”
“這位是穆大陸聯合議會的特派專員，負責協調各方事務……”
“這位是……”
介紹聲像單調的鐘擺，在會議室裡晃來晃去。
凱文的指尖漸漸停了敲桌，他仰頭靠在椅背上，著天花板的吊燈，暈在他瞳孔裡暈一片模糊的白。
秦風站在他後，悄悄拽了拽他的角，凱文卻像沒覺到，只是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像風吹過生鏽的鐵皮。
五六分鐘後，高瘦男子終於介紹完最後一位——那是個穿著淺灰中山裝的老者，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拄著的紅木柺杖在地板上輕輕點了點。
“好了。”凱文突然直起，椅子背發出被猛地拽起的吱呀聲，打斷了對方還想再說幾句的意圖。
他雙手疊放在桌上，目掃過眾人，像鷹隼掠過荒原，“初次見面，我是凱文·卡斯蘭娜，逐火之蛾的首領。”
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各位三次上門，總不至於就為了讓我認認臉。”
吳彥適時地接過話頭，臉上的微笑比剛才真切了些。“凱文老兄果然心口直快。”
他抬手示意後的警衛員遞過一份檔案，紙張邊緣燙著金的花紋，封皮上印著龍門市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銀鷹。“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他將檔案推到桌子中央，作平穩，檔案到凱文面前時剛好停下，不多不。“之前我們的衛星監測到，貴方似乎有一艘浮空戰艦？”
凱文挑眉，指尖在檔案封皮上劃了劃，金的紋路被蹭得發亮。“是。”他說得乾脆，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這類無關要的問題，“半年前就向炎土軍備報備過引數，怎麼？有問題？”
周將軍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像是從腔裡出來的。“凱文首領別誤會。”
他微微前傾，軍裝上的紐扣因為作而繃，“是這樣，治安軍軍委進行了一系列高層討論，認為一艘搭載著武的浮空戰艦，常年在穆大陸領空活，可能會危害部的和平與穩定。”
浮空戰艦就相當於是舊時代的航空母艦，逐火之蛾的浮空戰艦直接停在了炎土家門口……
這個擱誰誰不害怕？
他頓了頓，目掃過凱文繃的側臉，似乎在斟酌措辭。“所以我們的意思是，想將這艘浮空戰艦以治安軍委的名義進行妥善監管——比如定期檢查武系統，航線需要提前72小時報備，戰時啟需經軍委審批……”
“監管？”凱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他抬手拿起那份檔案，嘩啦啦翻了幾頁，紙張聲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將檔案扔回桌上，紙張散開，出裡面印著的戰艦設計圖，紅的批註像一道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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