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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軍委大廈的旋轉門在午後的熱浪中緩緩轉，玻璃幕牆反著刺眼的，將樓的景象扭曲一片模糊的斑。
與逐火之蛾基地裡繃的備戰氛圍不同，這裡的走廊裡瀰漫著一慵懶的氣息——
穿著制服的衛兵靠在大理石柱上刷著終端，文員們聚在茶水間閒聊，印表機旁堆積的檔案蒙著薄薄一層灰，連中央空調的風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的沉悶。
三樓的副主席辦公室外，秘書正對著鏡子補口紅，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散漫的節奏。
突然，辦公室裡傳來一聲震耳的怒吼，嚇得手裡的口紅在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痕。
“t這個該死的吳彥！”周明遠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辦公桌，雕花的桌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
青瓷茶杯摔在地毯上，茶水浸了昂貴的波斯紋樣，“非得讓那什麼軍一腳？老子就想賣點錢，他就跟個瘋狗似的窮追不捨！”
他抓起桌上的全息投影儀狠狠砸向牆壁，金屬外殼撞在裝飾畫上，相框裡的油畫頓時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過百葉窗的隙照進來，在他漲紅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軍裝上的金星肩章被汗水浸得發暗。
“吳彥那個老東西……當年在邊境還不是靠倒賣軍火發的家？現在倒跟我裝清正廉明！”周明遠著氣……
抓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猛灌一口，琥珀的酒順著角流進脖頸，浸溼了漿的襯衫領口，“等這批貨出手，老子就申請調去維多利亞，看他還怎麼盯著我！”
“周將軍真是好興致。”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像是冰塊投滾油。
周明遠猛地轉，只見沙發旁的影裡站著個穿白教廷服飾的男子，銀線繡的十字徽章在昏暗裡泛著冷。
他手裡握著一柄鎏金十字架，指尖輕輕挲著雕花的邊緣，眼神像在打量一隻在泥裡打滾的豬玀。
周明遠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慌忙整理了一下襟，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蠻橫：“聖教的人怎麼不打招呼就進來了？不知道這是軍事重地？”
白人緩緩走出影，綢長袍拖過地毯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他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俊朗卻毫無，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倨傲。“將軍何必怒？”他微微一笑，十字架上的寶石在線下流轉著虹彩，“我們來此，是想談一筆對雙方都有利的易。”
周明遠狐疑地盯著他：“什麼易？上次你們要的電磁炮圖紙，我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弄來的。”
“那點小事，怎配勞煩將軍？”白人拍了拍手，辦公室的側門突然開，四個穿黑長袍的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只出蒼白的下頜。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個半人高的黑箱子，金屬鎖釦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撞聲。
“這是什麼？”周明遠的目立刻被箱子吸住，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白人示意黑袍人開啟箱子，隨著“咔噠”的開鎖聲，四箱金燦燦的芒瞬間填滿了整個辦公室——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像砌的小瀑布，鴿子蛋大的鑽石混在紅寶石裡，折出晃眼的斑，連空氣中都彷彿漂浮著細碎的金。
“哇……”周明遠的呼吸驟然急促，他踉蹌著上前，手指剛要到金條，又猛地回來，乾咳幾聲試圖掩飾失態，“聖教這就有些過於隆重了……我周某就算再怎麼……也不能……”
“將軍不必客氣。”白人走到他後，聲音輕得像嘆息，“教皇知道將軍最近手頭。”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來人。”
側門再次開啟，兩個影緩步走。們穿著輕紗般的緋紅舞，襬堪堪遮住大，銀鏈在腰間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左邊的子有一頭海藻般的捲髮，眼尾點著金箔，笑起來時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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