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的表真是令人愉悅,我很謝你們帶來的反應,”修爾伯特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臉頰,冰藍的瞳孔裡映出臺下眾生相,角勾起一抹近乎妖異的弧度……
“因為只有這樣……在接下來我所說的每一句話,才可能讓你們真正明白,什麼是‘震撼’。”
微微歪頭,如同白玉般的手指突然按在猩紅的上,做出一個噤聲的作。
那截皓腕從黑禮服的袖口出,皮在幽藍的線下泛著近乎明的澤,與指尖的猩紅形刺目的對比。
全場在剎那間陷死寂。連最細微的呼吸聲都彷彿被走,只剩下“創世紀”裝置的脈衝聲在空曠的金字塔裡迴盪,每一次藍閃爍,都將人們臉上的驚愕映照得更加清晰。
新洲聯邦的科學家死死咬住,才沒讓自己發出失態的;東亞聯合的研究員們握了拳頭,指節泛白;歐聯的漢斯上校則猛地站起,戰目鏡的掃描束在修爾伯特上瘋狂跳,卻始終無法解析那軀的秘。
接著,修爾伯特緩緩舉起雙臂。
“嗡——”
數百個全息螢幕突然從會場各的能量節點中浮現,懸浮在不同的高度,組一個環繞全場的資訊矩陣。
最小的螢幕只有手掌大小,最大的足有牆面般寬闊,所有螢幕同時亮起,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左側的螢幕展示著人衰老的微觀過程:皮細胞的膠原蛋白如何流失,骨骼中的鈣質如何被侵蝕,神經突的反應速度如何隨時間變慢,每個資料旁都標註著志願者的年齡與徵變化曲線。
右側的螢幕則呈現著逆轉的奇蹟:一位92歲老人的皮細胞在奈米機人作用下重新充盈,斷裂的DNA鏈被準修復,端粒長度從3.2kb延長至15.8kb,相當於回到了25歲的水平。
即時拍攝的對比影像裡,老人臉上的皺紋以眼可見的速度淡化,花白的頭髮重新染上黑,連渾濁的眼球都變得清澈。
最中央的主屏上,一團由無數奈米機人組的“霧”鑽進細胞,像的工匠般拆解老化的細胞,再用新合的蛋白質重新構建……
染末端的端粒被特殊酶類延長,原本纏結的DNA鏈在能量場中舒展,如同被解開的綢;甚至連線粒中的衰老基因都被改寫,重新煥發活力。
“這是……端粒酶的定向啟用?”一位頭髮花白的傳學家突然嘶吼起來,手指抖地指著螢幕,“不對!這效率太高了!普通端粒酶只能延長5%,他們居然做到了400%!”
“看那個DNA重組的度!”旁邊的分子生學家瞳孔驟,“誤差率低於0.003%,這意味著幾乎不會引發基因突變……上帝啊,他們是怎麼解決靶效應的?”
會場後排,超過半數年齡在80歲以上的老科學家們,此刻再也藏不住眼中的慾。
那是一種混雜著貪婪、狂熱與恐懼的眼神,瞳孔深泛起近乎猩紅的——有人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逆轉資料,無聲地蠕,像是在計算自己獲得“新生”的可能……
有人掏出隨攜帶的心臟藥劑,卻忘了服用,只是任由呼吸變得重;甚至有位來自北歐的老院士,不顧面地抓住旁助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裡。
是永生啊……
這個念頭如同藤蔓般纏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古代的帝王為求長生煉製丹藥,中世紀的教皇宣稱能與上帝換取永恆,而現在,永生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神話,而是螢幕上跳的資料流,是可以被量化、被複制的技——
只要掌握它,就能擺衰老的詛咒,就能擁有無限的時間去探索宇宙,去追逐權力,去完未竟的夢想。
“肅靜。”
修爾伯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金屬般的冷。
放下雙臂,全息螢幕突然切換畫面,原本的人資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種怪異的生影像。
“2026年南極冰層樣本……”修爾伯特的指甲突然長半明的藍晶,劃過其中一塊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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