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兄弟們收拾一下回來再吃！”帕維爾的聲音帶著怒意，他一腳踹開邊的積雪，把鹿從雪地裡拔出來扔給阿麗娜，“阿麗娜小姐，你待在帳篷裡別出來！”
戰士們瞬間行起來，有的背起揹包，有的檢查槍支，有的快速拆卸帳篷。
安德烈把防風牆的木柴往火堆裡推了推，讓火焰燒得更旺些：“火不能滅，留個記號，他們要是回來了能找到。”
阿麗娜抱著滾燙的鹿，看著他們的影消失在松林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
風雪又開始變大，卷著松針和雪粒打在帳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往火堆裡添了更多的松木，火苗竄得老高，卻驅不散周圍的寒意。
突然，聽見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踩在厚厚的積雪上。
阿麗娜猛地回頭，白瓷面下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只見防風牆的影裡，站著個瘦小的影，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手裡攥著把鏽跡斑斑的柴刀，正驚恐地看著。
是個孩子，頂多十歲景，臉上凍得通紅，鼻涕掛在鼻尖上，卻死死咬著沒敢哭出聲。
他的目越過阿麗娜，落在手腕上那塊源石結晶上，瞳孔猛地收，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阿麗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慢慢放下鹿，想摘下臉上的面，手指剛到冰冷的瓷面，就聽見孩子突然尖起來：“怪！你是怪！”
柴刀“哐當”一聲掉在雪地裡，孩子轉就跑，小小的影在松樹林裡跌跌撞撞，很快被風雪吞沒。
阿麗娜僵在原地，手指懸在面上，風雪灌進的領口，冷得打了個寒。
這時，松林深又傳來幾聲槍響，夾雜著戰士們的呼喊和某種金屬撞的銳響。阿麗娜握了拳頭，面下的抿一條直線——知道，今晚的風雪，恐怕不會停了。
篝火旁的鹿還在冒著熱氣，油脂滴落在雪地上，很快凝小小的油珠，像一顆顆凝固的滴。
…………
風雪卷著松濤在林間迴旋，阿麗娜剛把最後一松木塞進火堆，就聽見防風牆外傳來一陣含混的咒罵聲。
那聲音裹在風裡，像被皺的砂紙劃過凍土，糲得刺耳——
“他孃的！這鬼天氣！腳都凍麻了！”
“別嚎了，再囉嗦讓隊長聽見，有你好的！”
“誰知道這群整合運的雜碎藏得這麼深？追了三天，連個屁影都沒見著……”
阿麗娜的脊背瞬間繃，手指下意識扣住了藏在軍大口袋裡的短刀。
那是帕維爾塞給的，此刻刀柄的寒意順著掌心爬上來，凍得指尖發。
貓著腰躲到防風牆後，過鬆木的隙往外看。
昏黃的雪裡，十幾個穿著灰藍制服的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來，皮靴踩在積雪裡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領頭的人腰間別著銀質徽章，在風雪裡泛著冷——是糾察隊，而且看裝備，比之前遇到的巡邏隊良得多。
“隊長，前面有火！”一個年輕的糾察隊員突然喊道，抬手指向營地的方向。
阿麗娜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看見那個被稱為隊長的男人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那人戴著皮質手套……
正慢條斯理地拭著腰間的配槍，槍映出他角冷笑的弧度：“看來是找到窩了。全警戒，記住規矩——遇到染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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