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嶽接著說，龍尾無力地垂在地上，“他便對剩下的巨及其脈進行改造，誕生了人類。我們……也不得不以人的形態生存。”
“他定下的規矩很簡單：古必須待在世界泡裡，巨要出來活，就得化為人形。”
令補充道，“八萬多年過去，這兩個族群的界限早就模糊了。直到四萬年前，他建立了一個科技遠超現在的勢力，之後便進量子之海，再無音訊。”
水墨世界裡陷了沉默。只有墨的山水還在緩緩流，映著三人各異的神。
凱文看著令手中青玉酒壺裡晃的酒，突然覺得，自己捲的事，似乎比想象中複雜得多。
………………
幾日後，東都的天際被一層薄薄的鉛灰雲層覆蓋，空氣裡瀰漫著初秋的微涼。
往日里車水馬龍的城市上空，此刻卻懸浮著一艘龐然大——逐火之蛾總部的浮空戰艦……
它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艦反著雲層過濾後的淡，引擎低鳴幾乎細不可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將半個東都城區都籠罩在它的影之下。
戰艦部的會議室，氣氛比艙外的空氣還要冰冷幾分。
金屬質地的牆壁泛著冷的澤，中央長桌是整塊合水晶打磨而，此刻正投著東都地下的三維立影像。
那是一個盤踞在地下近兩千米的巨型實驗室，脈絡般的通道與艙室在投影中緩緩旋轉，邊緣還殘留著儀探測時的微弱波紋——顯然，深度帶來的干擾讓影像無法做到絕對清晰。
凱文站在長桌主位，白髮垂在耳後，眼眸掃過投影中那片複雜的結構，聲音沒有一溫度：“夜梟和報部的報告，都確認了？”
坐在他左手邊的夜梟組織負責人推了推鼻樑上的戰眼鏡，鏡片反著投影的微：“是的，大人。生科技公司背後的組織，用了三支衛和地下脈衝探測，才最終鎖定位置。”
他頓了頓，指尖點向投影中三個閃爍的紅點，“三個出口，分別偽裝廢棄地鐵站、自來水廠泵站和私人倉庫，都已標記完畢。”
“人員數量呢？”戰部部長問道，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對即將到來的行極為重視。
報部主管艾拉翻開面前的電子屏，語氣帶著一謹慎：“探測只能估算大致範圍。守衛約三千人，配備了改造型生兵，火力未知；研究人員兩百一十名，集中在中央實驗區。因為深度超過儀閾值，無法確認是否有藏的作戰單元。”
凱文的目落在投影中心那團散發著微弱紅暈的區域——那是崩壞能反應堆的位置。“誤差在可接範圍。”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調出三份行預案，“依舊按原計劃執行。”
“戰部，你們的機甲編隊必須在行開始後九十秒控制所有出口。用電磁脈衝彈癱瘓外圍防，別給他們封閉通道的機會。記住，要活口，但別讓他們有機會啟自毀程式。”
萊茵哈特起立正，鎧甲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明白！第一、第三機甲小隊已在地面待命，搭載的E裝置經過三次除錯，確保能覆蓋出口半徑五十米範圍。”
“特種部，”凱文轉向另一側的秦風，“任務最關鍵。”
秦風頷首，腰間的短刃隨著作輕響：“在戰部開啟通道後，我們會分三組突進。A組負責銷燬生武儲存艙，B組直奔中央實驗室控制研究人員，我帶C組去反應堆。”
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冰，“反應堆的結構圖紙已記，攜帶的湮滅彈能在十秒讓核心徹底癱瘓，不會引發二次炸。”
凱文的目最後掃過投影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指尖重重落在組織的標誌上：“七天前，他們用改造的崩壞生武襲擊了東都第三區，造七百二十六名平民傷亡。”他的聲音陡然轉厲……
“今天，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耐心，從來都有限度。”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水晶長桌上的投影還在無聲旋轉，映照著每個人眼中燃的冷。
艙外，鉛灰的雲層緩緩裂開一道隙，刺破霾，落在浮空戰艦的艦橋上，折出冰冷而鋒利的芒。
會議結束的餘音尚未散盡，九霄的影便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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