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科斯紅腫著眼睛出現在訓練場時，發現自己的戰手冊上多了幾行字——不是列印的標準條例，而是手寫的批註，字跡凌厲，卻異常清晰。
“迂迴策略需注意側翼掩護，參考西伯利亞戰役記錄第17頁。”
“死士攻擊模式有三種變，補充圖已附在最後一頁。”
“作戰計劃：忽略了崩壞的能量共振效應，下次犯同樣的錯，加訓五十公里。”
科斯的手指過那些字跡，突然笑了起來，眼裡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亮。他抬頭向觀察窗的方向，彷彿知道那裡有人在看著他。
觀察窗前，凱文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尖落。
他看著年拿起訓練槍，作比昨天更標準，眼神比昨天更堅定，眉峰間的褶皺，似乎悄悄舒展了些。
或許，有些東西就算經歷過地獄周，也未必會改變。但或許，這樣也不是什麼壞事。
………………
凱文的辦公室籠罩在一片冷白的裡，黑大理石辦公桌反著頂燈的澤，像一塊凝固的深潭。
桌面上攤著的戰方案還夾著紅批註筆，筆尖的墨痕在“末法級崩壞圍剿預案”幾個字旁暈開一小片影——那是他剛才被突然打斷時，下意識攥筆桿留下的。
莉希雅的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掌心與冰涼石材撞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微微俯，的髮梢垂落在方案紙頁上，帶著淡淡的花香，與空氣中的消毒水味格格不。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盈著水，像被雨水打溼的琉璃，直勾勾地盯著凱文：“凱文啊……你真的要這樣嗎？”
凱文的視線從的睫移開，落在桌角的金屬銘牌上——“逐火之蛾首席”幾個字被磨得發亮。
他不自在地調整了下坐姿，椅面的皮革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眼看我……”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妥協，桌面上的方案被他隨手推到一邊，紙張邊緣捲起細小的褶皺。
“那我該用什麼眼看你呢？”莉希雅直起，優雅地坐到辦公桌邊緣，白作戰服的襬垂落，掃過凱文放在桌下的手背，帶來一陣輕。
晃著雙，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委屈：“凱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冰冷了呢~特種部的晚宴可是傳統，新人第一次正式融集，你這個首席都不出面，像話嗎？”
“我只是覺得，上的事還有很多。”凱文的指尖在桌下蜷了蜷，目掃過牆上的電子鐘——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四十分鐘，而他手裡的預案至還需要兩小時才能完善。
“下週要對東南亞的崩壞進行清剿，戰部的裝備清單還沒核對完，還有……”
“那些事明天再做也來得及嘛~”莉希雅突然傾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短，能清晰地看見凱文頸側繃的線條。
下一秒，的手上突兀地出現了幾張照片，照片邊緣還帶著列印紙的溫熱。
凱文的眼角餘飛快地掃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繃了脊背。
這東西在當時就該銷燬，怎麼會……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凱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稍一用力就會碎什麼。
莉希雅晃了晃照片，笑得像只到糖的狐狸：“當然是找某個小妹妹換來的咯~”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戲謔的音……
“為了獲得首席大人的‘裝’寫真，我可付出了不代價呢——你說是吧，凱雯小姐？”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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