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莉希雅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凱文他又是捶頓足又是抓耳撓腮的，甚至還和秦風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改變一下對你的嚴苛訓練呢。大家都在議論，是哪個孩子讓凱文這麼心煩意，居然這麼上心~那可讓我傷心了好久呢~”
捂著口，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逗得黛多比婭都笑出了聲。
科斯的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他想起凱文平時訓練時嚴厲的樣子，想起他那句句冰冷的指令，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莉希雅看出了他的疑，收起了玩笑的神，認真地說：“他啊……是真正見識過戰爭的人。他對你那麼嚴厲，其實也正是希你可以在戰爭中活下來。只不過就是顯得有些冷冰冰的，但是他的出發點確實是好的。”
頓了頓，目向臺中央那個正和隊員說話的高大影，語氣裡帶著點慨：“我還從沒有見過，在那個人那個滿腦子裝著計劃、訓練和戰鬥的冰山心裡面，留下這麼沉重的分量。科斯，你真的太棒了！”
說完，朝著面前的年穩穩地出了大拇指，眼睛裡滿是真誠的笑意。
黛多比婭也跟著拍了拍科斯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不得了！不得了！你居然現在已經是隊伍裡面的紅人了！我都有些羨慕了……”
科斯的臉頰更燙了，他低著頭，聲音裡帶著點無奈：“饒了我吧……”
莉希雅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突然從後拿出一個的喇叭，喇叭上還繫著個小小的蝴蝶結。
“那麼為了歡迎兩位新來乍到的朋友，就用這個喇叭來歌頌一下科斯的「功偉績」吧……”
科斯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看著那個的喇叭，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連忙擺手：“喂……別鬧了！”
“黛多比婭隊員，”莉希雅卻轉向黛多比婭，把喇叭遞到手裡，神嚴肅了些，“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請務必傳遞給基地的每一個隊員。”
黛多比婭看著手裡的喇叭，又看了看一臉慌張的科斯，忍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舉起喇叭湊到邊，故意清了清嗓子：“好！我會加油的！”
“等等！！住手！”科斯的嗓音裡帶著些不可置信，他手想去搶喇叭，卻被莉希雅一把拉住。
臺上的笑聲更響了，海風捲著這些細碎的歡喜，朝著遠的海平面飄去，與浪濤聲織在一起，了這個夜晚最溫的旋律。
遠的天幕上，又一顆流星悄然劃過，像是在為這熱鬧的場景送上祝福。
晚宴結束時，臺上的串燈已經暗了大半，海風帶著深夜的涼意捲走最後一甜膩的蛋糕香。
莉希雅正指揮著大家收拾餐桌，擺掃過滿地狼藉——沾著油的餐刀、散落的餅乾碎屑、空了的香檳瓶歪倒在角落，的笑聲卻依舊清亮……
凱文站在臺口看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了兜裡那片還帶著餘溫的曲奇。
他朝眾人頷首示意，轉走向通往辦公區的迴廊。
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暖黃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拖在後的一段疲憊，從臺一路蜿蜒進長廊深。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凱文頓了頓。
沙發陷下去一小塊，重嶽正坐在那裡。他手裡著個紫砂茶杯，杯沿泛著溫潤的澤，顯然是用了多年的舊，熱氣在他眼前氤氳一片朦朧的白霧，將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襯得和了些。
窗外的月順著窗欞淌進來，在他的髮梢上鍍了層銀輝，又漫過肩頭落在袖口，倒比白日里了幾分肅殺，多了些被歲月磨出來的溫和褶皺。
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線斜斜地打在攤開的檔案上，紙頁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被反覆翻閱過。
重嶽抬了抬下，將桌上的另一杯茶往對面推了推，骨節分明的手指到杯底時，茶湯在杯盞裡輕輕晃了晃，漾出細碎的漣漪，“剛泡的雨前龍井，涼了就了。”
凱文關上門，辦公室裡瞬間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響，一秒一秒敲在寂靜裡。
他解下西裝上搭在椅背上，深的料過椅背，出襯衫袖口挽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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